丝困惑,“你就这么报答我?”
伏地魔的魔杖没有放下。
“让开,康瑞。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泽尔克斯微微歪头,一个近乎天真的困惑表情,“你要杀我父亲,这叫不关我的事?”
这个词在狭小的牢房里炸开。
伏地魔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更复杂的、近乎不可思议的东西。
“父亲?格林德沃是你的——”
“养父。教父。血缘不重要。”泽尔克斯的语气依然平静,“重要的是,你不能杀他。”
他向前走了一步,离伏地魔更近,近到能看清那双猩红眼睛里的细小血管。
他的魔杖在袖中,但没有抽出。
“还记得吗?你欠我个人情。”
伏地魔没有回答。
但魔杖尖端的光芒微微弱了一瞬。
“别忘了,我让你的人控制了霍格沃茨,”泽尔克斯提醒他,“是我给了你们校长的位置,你欠我一个相映射的付出”
“那不代表——”
“代表你想好了怎么还这个人情,”泽尔克斯打断他,依然温和,“现在我想好了,不要打我父亲的主意。离开纽蒙迦德,别再回来。”
伏地魔的眼睛危险地闪铄。
“你在命令我?”
“我只是在陈述,”泽尔克斯说,声音依然温和,“让你看清局势。我们打起来,谁都讨不到好处。你的军队在别处,而我的人随时可以封锁这座塔。我们在这里战斗,消耗彼此的力量,而凤凰社,他们现在有更完整的食死徒活动监测网络,金斯莱·沙克尔的人可能在五分钟内就感知到这里的魔法波动。”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沉入空气中。
“你曾经试过的,不是吗?我们曾经打过一次,你忘了?我们谁也没讨到好处,难道历史要重演吗?”
伏地魔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魔杖依然指着泽尔克斯的胸口,但杖尖的光芒明灭不定。
“老魔杖在哪里?”他嘶声问。
“至少不在这里,”泽尔克斯说,“而且即使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你需要自己去查找,但这不是你今天需要解决的问题。你今天需要解决的问题是,选择一场无意义的战斗,还是选择保留实力,去完成你真正想做的事。”
他微微侧身,让伏地魔能看到他身后的格林德沃——老人依然站得笔直,神情平静,象一尊见证了太多历史的雕像。
“他在这里几十年了,”泽尔克斯轻声说,“不会影响你的任何计划。你逼问他,只会得到你不想听的答案。而我向你保证——无论你用什么手段,你都无法从他这里得到老魔杖。”
这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就象在说“冬天之后是春天”。
伏地魔盯着他,猩红的眼睛试图在泽尔克斯平静的面具下找到裂缝。
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冰湖般的寂静。
漫长的十秒。
然后伏地魔放下了魔杖。
不是收起来,只是垂在身侧,但那个姿态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妥协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色斗篷在石地上拖拽,像撤退的蛇。
在门坎处,他停下。
“你会后悔的,康瑞。你把自己放在错误的一边。如果在决战时还是这样,我会杀了你。”
泽尔克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送伏地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铁门没有关上。
伏地魔离开时没有回头。
…
… …
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泽尔克斯没有立刻转身。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面对门口的姿势,象一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像。
然后他感到一双手落在肩上。
“臭小子。”
格林德沃的声音,很轻,但泽尔克斯听出了其中隐藏的东西——不是责备,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骄傲和心疼的情绪。
泽尔克斯终于转身。
格林德沃站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老人眼角新添的细纹。
他瘦了。
泽尔克斯立刻注意到这一点。
格林德沃在刻意保持挺拔的姿态,但那下面是一个一百一十多岁老人的真实状态。
“你早就知道,”格林德沃说,不是问句,“今天他会来,而你瞒着我。”
泽尔克斯没有否认。
“你也知道。你支开了邓布利多。”
老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近似笑的表情。
“所以我们都瞒着彼此。父子同心。”
泽尔克斯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他今天第一次泄露的疲惫。
“那你就不怕他真的把我们俩都杀了?”
“怕,”格林德沃平静地说,“我很怕。”
他顿了顿,异色的眼睛看着泽尔克斯,象在审视,也象在告别。
“泽尔,真的值得吗?为了一个活了一百一十多年、该做的事都做过、该爱的人也爱过的老人?”
泽尔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