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赫敏面前,弯下腰,脸凑得极近。
“告诉我,泥巴种女孩,”她低声说,“你还知道什么关于‘死亡圣器’的事?”
哈利的心脏狂跳起来。
贝拉知道。
她知道圣器的事。
赫敏的嘴唇抿紧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贝拉直起身,开始在赫敏面前踱步,长袍在地板上拖拽,“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黑魔王的魂器——他交给我保管的、最珍贵的宝物之一——会突然不见?而你们,正好有一本关于圣器的书?”
魂器?
贝拉保管的魂器?
哈利的大脑快速运转。
伏地魔交给贝拉保管的……只能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但金杯应该还在古灵阁贝拉的金库里。
除非……
除非贝拉以为金杯被偷了。
而且她以为偷金杯需要格兰芬多宝剑——因为只有宝剑能摧毁魂器。
而哈利他们用过宝剑摧毁挂坠盒,所以……
哈利突然明白了。
贝拉不是在问圣器的事,她是在找宝剑。
她以为哈利他们偷了金杯,用宝剑摧毁了它,所以现在要逼问宝剑的下落。
但金杯根本没被偷。
至少,还没被偷。
“我不知道什么魂器,也不知道什么宝剑,”赫敏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哈利看到她的手指在背后绞紧,“那只是一本旧书,我从二手书店买的。”
贝拉停止了踱步。
她转身,盯着赫敏看了很久很久。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壁炉里的火都似乎烧得更安静了。
然后贝拉举起了魔杖。
“钻心剜骨。”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红光从杖尖射出,击中赫敏的胸口。
赫敏的身体猛地绷直,像被无形的线拉扯。
她的嘴巴张开,但第一秒没有声音——那是疼痛太过剧烈,连尖叫都需要时间。
然后声音爆发出来: 不是尖叫,是某种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破碎的哀嚎。
她的身体在地板上痉孪,手指抠进大理石缝隙,指甲断裂,血渗出来。
眼睛睁大到极限,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映着贝拉冷漠的脸。
“赫敏!”罗恩咆哮,想扑过去,但被两个搜捕队员死死按住,“放开她!你这疯子!放开她!”
哈利也在挣扎,但绳子捆得太紧,魔杖被夺走,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着,看着赫敏在钻心咒下痛苦翻滚,听着她的惨叫在华丽的大厅里回荡,看着贝拉脸上那种欣赏艺术品般的、满足的表情。
咒语持续了十秒,也许二十秒。
对哈利来说,象一个世纪。
贝拉终于放下了魔杖。
赫敏瘫在地上,身体还在轻微抽搐,呼吸破碎得象破风箱。
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流过她的脸颊,滴在大理石地板上。
但她没有求饶——她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天花板,里面有一种让哈利心碎的、不屈的光芒。
“现在,”贝拉的声音轻柔得象在哄孩子,“告诉我,宝剑在哪里?格兰芬多宝剑。你们用它做了什么?金杯在哪里?”
赫敏的嘴唇动了动。
哈利以为她要说话,但出来的只是一声破碎的抽气。
贝拉的魔杖再次举起。
“不!”哈利嘶吼,“我们没有拿你的金杯!我们没有宝剑!”
贝拉转头看他,眉毛挑起。
“哦?救世主想为他的小女朋友求情?真感人。”她顿了顿,魔杖依然指着赫敏,“那就告诉我真相。宝剑在哪里?谁给你们的?你们用它做了什么?”
哈利的大脑疯狂运转。
说什么?
说宝剑在湖底?
说——
“黑魔王大人到!”
大厅门口传来一个颤斗的声音。
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的食死徒站在门口,深深鞠躬。
空气瞬间变了。
搜捕队员们立正站好,连贝拉都收敛了脸上的疯狂,换上一副躬敬的表情。
所有食死徒——包括那些之前懒散地靠在墙边的——都迅速戴上面具,站得笔直。
一阵冰冷的气息涌入大厅,不是温度上的冷,是某种更深的、触及灵魂的寒意。
然后他走了进来。
伏地魔。
他比哈利记忆中更高,更瘦削,象一具被拉伸过的骷髅披着黑袍。
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蜡质的光泽,没有鼻子的脸扁平得象蛇,猩红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窝中燃烧。
他没有拿魔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修长的手指像苍白蜘蛛的腿。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搜捕队员,扫过食死徒,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三个俘虏身上。
那一瞬间,哈利感到伤疤一阵灼痛——不是平时的隐痛,是剧烈的、像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贝拉,”伏地魔的声音响起,嘶哑,带着蛇一样的嘶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