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多平静地说,“或者,如它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好运药水。斯拉格霍恩教授曾经给我看过这个,在他还愿意炫耀他那些珍贵收藏的时候。”
哈利盯着那瓶金色液体。
他知道福灵剂——六年级魔药课本上提到过,最复杂、最难以熬制的魔药之一,能带来好运,让饮用者的一切行为都导向成功。
“这是……”
“我多年前熬制的,”邓布利多微笑,但那笑容里没有多少笑意,“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使用。现在,我想时机到了。”
他把瓶子推给哈利。
“谨慎使用,哈利。剂量不需要多,一小口就足够持续几个小时的效果。而且记住,福灵剂不能真正创造奇迹,它只是放大你已有的能力,引导你走向最可能成功的路径。”
哈利接过瓶子,感觉到水晶瓶壁传来温热的触感。
液体在里面缓慢流动,像有生命一般。
“什么时候用?”他问。
“当你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邓布利多说,“信任你的直觉。福灵剂会增强它。”
…
……
时机在一周后到来。
那天早晨,哈利醒来时就感觉到不同。
不是福灵剂的效果,他还没喝,而是一种氛围上的变化。
城堡里格外安静,连皮皮鬼都难得地没有捣乱。
早餐时,海格没有出现在教工餐桌,他的位置空着。
“阿拉戈克死了。”赫敏低声说,她刚从《预言家日报》上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悲伤,“海格的……宠物。今天下葬。他邀请了几个学生去参加葬礼。”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拉戈克,那只巨大的八眼巨蛛,海格从一枚蛋养大的“小可爱”,曾经差点在禁林里吃掉他们。
但尽管如此,哈利还是能理解海格的悲伤。
那是他五十年的伙伴。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哈利回到宿舍。
他从行李箱里取出福灵剂,盯着那瓶金色液体看了很久。
直觉——或者说,福灵剂还未生效时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的那种模糊指引——告诉他:就是现在。
他拔开瓶塞,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液体滑过喉咙时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不是物理上的温度,而是一种从内向外扩散的、令人愉悦的暖意。
它顺着食道向下,然后……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意识的突然清晰。
世界似乎变得更明亮,声音变得更清晰,连空气的味道都丰富起来。
哈利感到一种强烈的、几乎是不可抗拒的自信——不是傲慢,而是一种深层的确定感。
他知道该做什么,知道该怎么做,知道一切都会顺利。
他把瓶子收好,离开格兰芬多塔楼。
城堡在黄昏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美丽。每一块石头、每一扇窗户、每一幅画像,都像是第一次见到般新鲜而有趣。
哈利脚步轻快地穿过走廊,没有犹豫,没有迷茫,直接朝着海格小屋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斯拉格霍恩会在那里。
不是通过推理,而是通过那种深层的、福灵剂赋予的直觉。
果然,当他接近海格小屋时,听到了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比平时更大声,更情绪化,带着明显的醉意。
“……我亲爱的朋友,这真是太令人悲伤了!五十年的陪伴!五十年!”
哈利推开门。
小屋里的景象几乎有些滑稽。
海格坐在桌边,巨大的身躯因为悲伤而佝偻,脸上满是泪痕。
斯拉格霍恩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个大酒杯,脸通红,眼睛里也含着泪水——不知道是真的悲伤,还是酒精的作用。
几个学生站在周围:纳威、金妮、还有几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生。
所有人都表情肃穆。
“哈利,我的孩子!”斯拉格霍恩看见他,立刻招手,“过来,过来!我们在纪念一位……一位伟大的生命!阿拉戈克,海格的……嗯……伙伴。”
哈利走过去。
福灵剂的效果在血液里歌唱,指引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我很遗憾,海格。”他说,声音真诚而恰到好处。然后他转向斯拉格霍恩,“教授,我能和您说几句话吗?在外面?”
斯拉格霍恩眨眨眼,似乎有些困惑,但酒精让他的警惕性大大降低。
“当然,当然,我的孩子。让我们……让我们去呼吸点新鲜空气。这里太……太沉重了。”
他们走到屋外。
禁林的边缘在暮色中显得深邃而神秘,远处传来夜行生物隐约的叫声。
空气寒冷而清新,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斯拉格霍恩深吸一口气,然后打了个酒嗝。
他看起来完全放松了防备——酒精、葬礼的气氛、对海格的同情,所有这些混合在一起,瓦解了平时那个圆滑世故的魔药大师。
“多么悲伤的夜晚,”斯拉格霍恩喃喃道,盯着禁林的方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