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娘从某个马桶里飘出来,半透明的身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泽。
“也许你不需要修好它?”她建议,声音里有一种天真的残忍,“也许你可以直接放弃?逃跑?我可以告诉你城堡里所有的秘密信道,有一些连费尔奇都不知道——”
“我不能逃跑!”马尔福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是马尔福!马尔福家族从不逃跑!而且……我妈妈还在…只要我……”
他突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说完了,而是因为他听到了什么,也许是哈利过于急促的呼吸,也许是隐形衣下不小心踩到积水的声音。
马尔福的眼睛瞬间锁定门口,那眼神里的脆弱和恐惧在百分之一秒内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被侵犯的暴怒和杀意。
“谁在那里?!”他嘶声道,魔杖已经举起。
哈利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他掀开隐形衣,走进盥洗室。
积水在他脚下溅开。
马尔福的表情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扭曲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和被彻底背叛的疯狂神情。
“波特。”他吐出这个名字,像吐出一口毒液,“你就这么喜欢偷听别人的秘密吗?上次在火车上的事情,你还没长记性吗?”
哈利握紧了魔杖。
“如果你没什么可隐藏的,马尔福,就不怕被人听到。你只能怪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空气凝固了。
盥洗室里只有水管滴水的声音,和桃金娘兴奋的吸气声。
“哦!要打架了!”
马尔福的嘴唇扭曲成一个冰冷的微笑。
那不是平时那种傲慢的假笑,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危险的东西。
“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轻声重复,魔杖尖开始泛起危险的红光,“你以为你知道什么,波特?你以为你看到了一点点,就理解了全部?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见不得人’。”
他先发制人。
咒语不是射向哈利,而是射向他身后的窗户。
“粉身碎骨!”
玻璃窗轰然炸裂,成千上万的碎片在咒语的作用下像暴雨般射向哈利。
这不是霍格沃茨课堂上教的决斗技巧,这是实战,肮脏、高效、旨在致命或至少致残的实战。
哈利勉强撑起铁甲咒,玻璃碎片在离他身体几英寸的地方被弹开,但冲击力还是让他跟跄后退。
他没有尤豫,立刻反击——
“倒挂金钟!”
马尔福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挥动魔杖,一个简洁的防御手势,咒语就被弹开了,击中了墙边的垃圾桶。
铁皮垃圾桶像被无形的手捏扁,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哈利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马尔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这种咒语的精准度和反应速度,已经远远超过普通六年级学生的水平。
“惊讶吗,波特?”马尔福的声音冰冷,“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傲慢的男孩?”
他再次挥动魔杖。
这次是三个连续咒语,快得几乎看不见动作。
一个切割咒瞄准哈利的手臂,一个昏迷咒紧随其后,最后一个锁腿咒封住退路。
哈利狼狈地翻滚躲避。
切割咒擦过他的肩膀,校袍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昏迷咒击中了身后的马桶,陶瓷炸裂的巨响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
锁腿咒被他用障碍咒勉强挡开,但反冲力让他脚下一滑——
积水。
地面上的积水因为刚才的咒语而变得更深,混合着碎玻璃和陶瓷渣。
哈利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他试图稳住身体,但已经来不及了。
马尔福的魔杖对准了他。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可怕的决心。
仿佛站在这里的不是德拉科,而是某个被逼到绝境、决定拖整个世界一起坠落的幽灵。
“波特,”马尔福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象冰锥扎进空气,“只怪你一次又一次地逼我。只怪你……不肯放过我。”
他深吸一口气,魔杖尖开始泛起那种不祥的、暗红色的光芒。
哈利知道那个咒语。
他在书上见过描述,在噩梦里听过回响。
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专门制造极致痛苦的咒语——
“cruci——”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粘稠。
哈利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罗恩在蜂蜜酒毒发时的抽搐,小天狼星在帷幔后的坠落,塞德里克冰冷的尸体,还有母亲在绿光前的尖叫。
恐惧像冰水灌满他的血管,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一种原始的、动物性的求生欲。
他的嘴唇自动张开,吐出一个词。
不是他学过的任何防御咒,不是铁甲咒,不是障碍咒,而是某个深夜里,在混血王子的课本边缘看到的一个词。
一个标注着“对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