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最受欢迎的酒馆老板,一个总是笑容满面、喜欢八卦但心地善良的女巫。
哈利想起活点地图。
想起那些在城堡里游走的名字。
想起马尔福。
“我需要离开一下。”
他突然说,不等任何人回应,就转身冲出了校医院。
走廊在眼前飞速倒退。
哈利的脑海里各种线索在疯狂拼凑。
马尔福这学期异常的行为,他频繁前往有求必应屋,他对消失柜的执着,还有……罗斯默塔女士。
活点地图在他的行李箱里。
但他不需要地图就能推理出一些事情。
罗斯默塔女士被施了夺魂咒。
这个结论像冰块一样滑进他的胃里。
夺魂咒——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完全控制他人意志的咒语。
如果马尔福——或者任何一个食死徒——对罗斯默塔女士施了这个咒语,那么让她在酒里下毒就轻而易举。
而这瓶酒原本应该是要送给邓布利多的。
斯拉格霍恩在医疗翼说过。
“我本来打算送给另一位朋友,庆祝某个特殊的时刻。”
在霍格沃茨,能被斯拉格霍恩称为“朋友”并值得用这样珍贵的酒庆祝的人,除了邓布利多还能有谁?
毒酒的目标是邓布利多。
罗恩只是一个意外的、差点死去的替罪羊。
哈利在走廊里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大口喘着气。
愤怒像火焰一样在他胸腔里燃烧,但比愤怒更强烈的是一种冰冷的恐惧。
有人要杀邓布利多。
而且这个人——或者这些人——已经如此接近成功。
如果不是斯拉格霍恩临时改变主意,如果不是罗恩误饮了那杯酒,如果不是哈利恰好知道粪石的作用……
邓布利多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哈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证据。
他需要证明马尔福和这件事有关,需要证明罗斯默塔女士被控制了,需要……
他的思绪被走廊另一端的脚步声打断了。
哈利睁开眼睛,看到两个人影从拐角处走来。
他们显然刚从某个地方回来,斯内普的脸色比平时更阴沉,康瑞教授则看起来异常疲惫,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哈利看不懂的深邃。
两人看到哈利时都停下了脚步。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像刀片一样刮过空气,“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宿舍。”
哈利站直身体,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罗恩中毒进医院了,教授。庞弗雷夫人在照顾他。”
泽尔克斯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目光在哈利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皱眉,哈利不确定他看出了什么,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似乎能看穿很多东西。
“韦斯莱先生中的是什么毒?”泽尔克斯问,声音平静但带着专业的严肃。
“酒石酸铊混合魔法强化的苦杏仁萃取物。”
哈利回答,眼睛盯着斯内普,“来自一瓶原本要送给邓布利多教授的蜂蜜酒。”
空气凝固了。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哈利看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送酒的人是谁?”斯内普问,声音更冷了。
“罗斯默塔女士。”哈利说,“但我想她可能不是自愿的。夺魂咒,对吗?”
这次沉默持续了更长时间。走廊里的火炬噼啪作响,投下摇曳的光影。
远处传来皮皮鬼隐约的歌声,荒诞地与此刻的紧张气氛形成对比。
“你有证据吗,波特?”斯内普最终问,每个字都像冰锥。
“还没有。”哈利承认,“但我有活点地图。我可以证明马尔福这学期频繁前往有求必应屋,证明他和罗斯默塔女士有接触的机会,证明——”
“证明你又在进行你那危险的、毫无根据的推测。”斯内普打断他,黑色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着危险的光,“马尔福先生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他的行为由我来监督。而你,波特,现在应该做的是回到格兰芬多塔楼,而不是在走廊里散布未经证实的指控。”
哈利想反驳,但泽尔克斯开口了。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哈利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意外,他的朋友差点死在他面前。他有权利感到愤怒和担忧。”
他转向哈利,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澈。
“哈利,听我说。你现在需要冷静。冲动行事不会帮助任何人。不会帮助罗恩,不会帮助罗斯默塔女士,甚至不会帮助邓布利多教授。”
“但有人试图毒死他!”哈利忍不住提高音量,“而且他们差点成功了!如果下一次他们用别的方法——”
“那就更需要谨慎。”泽尔克斯平静地说,“如果你现在冲出去指控马尔福,会发生什么?第一,你没有确凿证据,马尔福可以否认一切。第二,打草惊蛇,真正的幕后主使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第三,你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别忘了,试图谋杀邓布利多的人,不会介意多杀一个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