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分。下课时,罗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克力坩埚,边走边吃。
“真的很好吃。”他含混不清地说,掰了一半递给哈利,“尝尝?”
哈利尤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哈利决定回格兰芬多塔楼取活点地图。
他和罗恩约好晚饭前在公共休息室见面,讨论下周的魁地奇训练计划。
宿舍里空无一人。
哈利的行李箱半开着,里面堆满了课本、羊皮纸和各种杂物。他在箱底翻找着活点地图时,一个银绿色的小盒子突然从一堆衣服下面滑了出来,“啪”地掉在地板上。
盒子摔开了。里面滚出几个和罗恩早上收到的一模一样的巧克力坩埚。
哈利愣住了。
他捡起一个巧克力坩埚,仔细端详。
包装、大小、甚至连金箔点缀的位置都完全相同。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但字迹已经被水渍晕开,只能勉强辨认出“给哈利……”和“罗米达”几个字。
这是上学期末罗米达试图塞给他的那盒巧克力。
当时他随手塞进了行李箱,后来就完全忘了这件事。
一种冰冷的预感顺着哈利的脊椎爬上来。
他抓起一个巧克力坩埚,冲到宿舍门口,朝着楼下公共休息室大喊:
“罗恩!”
没人回应。
哈利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旋转楼梯。
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几个低年级学生在写作业,壁炉边的沙发上空无一人。
“看到罗恩了吗?”
哈利焦急地问一个二年级学生。
“他刚才还在,”那个学生说,“然后突然说要去……去找什么人。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哈利的脸色变了。
他冲出公共休息室,沿着走廊狂奔。
城堡的走廊在黄昏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漫长,画象们惊讶地看着这个奔跑的六年级学生。
他在三楼走廊的拐角处找到了罗恩。
或者说,找到了一个他几乎认不出来的罗恩。
罗恩正站在一扇窗前,背对着走廊,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对着窗玻璃说话。
“……你的眼睛像黑夜里的星星,不,比星星更亮,像……像甲虫!闪闪发光的甲虫!”
“罗恩!”哈利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你吃了多少?”
罗恩转过身,眼神迷离而狂喜。
“哈利!你来得正好!我需要你帮我写一首诗,给罗米达的诗。要有押韵,要有比喻,要能表达我心中如火山般喷发的情感——”
“你吃了多少巧克力坩埚?”
哈利打断他,声音严厉。
罗恩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思考。“三块?还是四块?记不清了。每一口都是天堂的味道,哈利,每一口都让我更爱她——”
“那不是爱!”哈利几乎是在吼了,“那是迷情剂!万尼在那巧克力里下了迷情剂!”
罗恩的表情瞬间从迷醉变成了暴怒。
他一把抓住哈利的领子,力气大得惊人。
“你怎么敢!”他嘶声道,眼睛通红,“你怎么敢侮辱她!罗米达是完美的,她是——”
“她给你下了药!”哈利试图挣脱,但罗恩的力气大得不正常,“罗恩,听着,那是迷情剂!你被下药了!”
“你嫉妒!”罗恩吼道,“你嫉妒我找到了真爱!”
他一拳挥过来。
哈利勉强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风。
没有时间尤豫了。
哈利拔出魔杖——
“倒挂金钟!”
罗恩惊叫一声,双脚离地,整个人倒悬在半空中。
但他依然在挣扎,象一条被钓上岸的鱼,嘴里还在念叨。
“放开我!我要去找她!我要告诉她我爱她——”
哈利喘着粗气,魔杖指着倒挂的罗恩,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怎么办?
第一个跳进脑海的名字是斯内普。
斯内普是魔药大师,他肯定能配制解药,而且就在城堡里,地窖办公室几分钟就能到。
但哈利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去找斯内普?
那个会先扣格兰芬多五十分、再长篇大论讽刺他们愚蠢、最后才可能,只是可能,施以援手的斯内普?
而且斯内普和斯拉格霍恩不同,他对迷情剂这类“小花招”向来深恶痛绝,认为它们“缺乏魔药的严肃性”。
更重要的是,斯内普最近几个月格外阴沉暴躁,哈利不止一次看到他在走廊里瞪着自己,那眼神简直能冻伤空气。
不,绝对不能去找斯内普。
第二个选项是庞弗雷夫人。
校医院肯定有解药,或者至少能暂时控制住罗恩。
但校医院在城堡另一头,带着一个倒挂的、不停挣扎的罗恩穿过半个城堡?
这个画面太惊悚了。
而且庞弗雷夫人一定会问很多问题,事情可能会闹大。
第三个选项……
斯拉格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