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严肃。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塔楼地面和远处的禁林之间移动。
他在计算,在推演,在查找任何可能的漏洞。
泽尔克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那是一个疲惫但真实的笑容。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西弗。”他轻声说,“我总是想用复杂的方法解决简单问题,而你总能找到最直接的路径。”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是斯内普式的“接受赞美”。
他们继续检查塔楼的每个细节。
护栏的高度、楼梯的视野死角。
“还有一个问题。”泽尔克斯突然说,目光落在塔楼东侧的一扇窄窗上,“哈利。”
斯内普的动作顿住了。
“他怎么了?”
“按照原定时间线,天文塔事件当晚,哈利会跟邓布利多一起回来。”
泽尔克斯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会目睹全过程。这很重要,因为需要有一个‘可靠’的目击者,向所有人证明邓布利多真的死了,而且是被你杀死的。”
“所以我们的计划要容纳他的存在。”斯内普理解得很快,“哈利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一切发生。”
“对。”泽尔克斯走到那扇窄窗边,向外望去。
从这里可以看到城堡的部分走廊和庭院。
“他会在这里附近。”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太阳穴上。
斯内普注意到这个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你需要服用缓和剂。”
“等会儿。”泽尔克斯摆摆手,冰蓝色的眼睛重新聚焦,“重点是,哈利的存在不能干扰计划。他必须看到‘邓布利多被斯内普杀死’。”
泽尔克斯思考着,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这是一个他习惯的思考动作,节奏稳定,像某种无声的计时器。
他最终说,“从那个角度,他能看到塔楼的大部分局域,但又不会太近。而且那里有个石柱,可以提供额外的屏蔽。”
“可以。”斯内普同意,在羊皮纸上标记出那个位置,“现在说回岩洞。”
泽尔克斯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他转身背对寒风,斗篷在身后翻飞。
“邓布利多会带哈利去岩洞找魂器。”他说,每个字都清淅得象冰晶碎裂,“具体时间取决于斯拉格霍恩什么时候交出真实的记忆。但我推测……就在天文塔事件前一周左右。”
斯内普的黑眼睛紧紧盯着他。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泽尔克斯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颤斗,“我知道那里有什么。阴尸、毒药、还有……那个需要饮尽的魔药。邓布利多会喝下它,为了拿到挂坠盒。”
短暂的沉默。
只有风声呼啸而过,像无数亡灵在远处哀嚎。
“他回来的时候会极度虚弱。”泽尔克斯继续说,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魔药会耗尽他的体力,阴尸的袭击会让他受伤。这是计划的关键,因为只有一个虚弱的邓布利多,才会被德拉科用缴械咒制住,才会需要你‘及时’出现‘解救’。”
斯内普理解了这个逻辑的冷酷之处。
邓布利多的虚弱不是计划的障碍,而是计划成功的必要条件。
“然后呢?”他问,“真正的邓布利多会被传送到哪里?”
“纽蒙迦德。”泽尔克斯说,“父亲已经准备好了治疔室和所有需要的魔药。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分钟。而在所有人眼中,邓布利多已经从天文学塔坠落身亡。”
“完美的骗局。”
他最终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美还是批判。
“必须完美。”泽尔克斯将模型收回,“因为代价太高了。如果我们失败,邓布利多真的会死,你会成为真正的凶手,德拉科会被迫完成黑魔王的任务……我不能让这些发生。”
他的手指又开始轻微颤斗。
这次不是因为寒冷。
斯内普看着那些颤斗的指尖,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它们。
他的手此时比泽尔克斯的温暖,掌心有常年处理魔药材料留下的薄茧。
“它会是完美的。”斯内普说,声音罕见地没有讽刺或冰冷,只有一种简单的陈述,“因为我不允许它不完美。”
泽尔克斯抬眼看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西弗……”
“我们下去吧。”他说,最后看了一眼天文塔的全景,“今天的工作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斯拉格霍恩交出记忆,等待邓布利多去岩洞,等待合适的天气,等待那个夜晚。”
他们转身走向楼梯。
在踏入阴影之前,泽尔克斯回头又看了一眼塔楼中央那块凹陷的石砖。
那里将是整个计划的内核。
一场死亡的舞台,一场新生的序幕,一场需要所有人完美演出的戏剧。
而戏剧的开场,就在不远的将来。
…
… …
上午的魔药课平淡无奇。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心情很好,甚至在纳威成功熬制出一锅还算象样的缓和剂后,给格兰芬多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