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要劈开他多年来筑起的所有外壳。
“看着我,西弗。”泽尔克斯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手臂撑在斯内普两侧,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斯内普艰难地抬起眼皮。
四目相对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击穿了他最后的防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的浑浊,没有占有的贪婪,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象在凝视某种易碎又珍贵的圣物。
“我爱你。”
泽尔克斯一字一句地说,每个音节都象烙印。
他的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
晨光在他们交缠的身体上缓慢爬升,从淡金变成明亮的金黄。
斯内普咬住了下唇,试图将那些声音压回去,但泽尔克斯吻开他的牙齿,将这个吻变成一种更彻底的占有。
……
然后一切缓缓平息。
泽尔克斯手臂紧紧环着斯内普,脸依旧埋在他颈间。
斯内普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逐渐平复,心跳从狂乱恢复到沉稳的节奏。
良久,泽尔克斯才稍微抬起头。
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完全放松的柔软。
“还好吗?”
他轻声问,拇指抚过斯内普汗湿的鬓角。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斗,肌肉松弛得几乎不想动弹。
这种彻底的、不留馀力的亲密让他罕见地感到……满足。
不是精神上的,而是生理上那种深层的、动物性的餍足。
“我要洗澡。”他最终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全身都是汗。”
“一起。”泽尔克斯动作轻柔地起身,然后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嘿,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斯内普抗议,但手臂已经本能地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不放。”泽尔克斯抱着他走向与卧室相连的浴室,步伐稳健,“浴室的地砖很凉。而且我想抱着你。”
“你这都是什么借口——”
“爱你的借口。”
泽尔克斯踢开浴室门,壁灯亮起温暖的光,浴缸开始自动注入热水,水面上浮起舒缓筋骨的草药精油香氛,“这个借口够不够?”
斯内普不说话了。
他任由泽尔克斯将他放进温度恰好的水中,任由对方挤进来从背后环抱住他,任由那些修长的手指帮他清洗身体,按摩着酸软的肌肉。
热水漫过肩膀,草药香气氤氲在蒸汽中,身后的怀抱温暖而坚实。
“西弗。”泽尔克斯的嘴唇贴着他的太阳穴。
“恩。”
“睡得好吗?”
这个问题让斯内普停顿了一下。
他仔细感受着身体的状态。
没有惯常的头痛,没有肌肉的僵硬,没有那种一醒来就压在胸口的沉重感。
“……不坏。”他最终给出这个评价,这已经是极高的赞扬。
泽尔克斯低笑,胸腔的震动通过水面传递过来。
“那就好。”
他们安静地泡了一会儿。
热水缓解了身体的酸软,精油的香气让人昏昏欲睡。
斯内普几乎又要闭上眼睛时,泽尔克斯再次开口:
“今天的日程很空。邓布利多和父亲有他们自己的安排。”
斯内普听出了言下之意。
他微微侧头,瞥见泽尔克斯嘴角那抹得逞的笑。
“所以你计划了一整天的无所事事?”
“我计划了一整天的‘我们’。”
泽尔克斯纠正道,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湿透的黑发,“没有紧急事务,没有通信打扰,没有需要立刻处理的危机。就现在这样,或者回到床上继续睡,或者去书房找本书看,或者只是坐在这里直到水变凉。”
斯内普沉默了。
他的本能反应是列出至少五件应该在今天完成的工作。
但身体深处那种罕见的松弛感,那种真正休息后的慵懒,让他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水要凉了。”
他最终说。
“那就加温。”泽尔克斯说着,水温立刻回升,蒸汽重新升腾起来,“看,问题解决了。”
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但身体已经诚实地重新放松下来。
他向后靠去,后脑抵在泽尔克斯肩上,闭上眼睛。
浴缸的水第三次变凉时,他们才终于起身。
泽尔克斯用柔软的浴巾裹住斯内普,仔细擦干他的头发和身体,动作轻柔得象在对待什么易碎艺术品。
斯内普则难得地没有抗拒这种照顾,只是安静站着,垂着眼睫,任对方摆布。
换上干净的睡袍回到卧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明媚地洒进房间,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床铺被泽尔克斯用一个清理咒整理干净,帷幔拉开,让整个空间充满光线。
“几点了?”
斯内普问,声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
泽尔克斯瞥了一眼墙上的魔法钟。
“十一点四十七分。”他说,然后笑了,“我们成功睡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