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囔道,声音里还裹着未散的睡意,低沉而沙哑。
没有回答。
但手的动作停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声音是梦境还是现实。
然后,仿佛得出了什么结论,那只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整个手臂收紧,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脊背结结实实地粘贴了一片温暖的胸膛。
这下斯内普完全清醒了。
不是因为被吵醒,而是因为身后传来的触感太过……明确。
泽尔克斯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体温通过两层薄薄的睡袍清淅传递。
心跳的节奏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鼓点敲在他的脊椎上。
而更不容忽视的是——
“西弗。”耳后传来声音,这次完全清醒了,还带着浓浓的笑意,“早上好。”
那声音里没有一丝刚醒的迷糊,只有恶作剧得逞的愉快和某种更深层的、黏稠的暖意。
热气呵在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斯内普的背脊瞬间绷紧了。
“我假设,”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想让我把你的牙掰下来泡进福尔马林当做标本的话,最好立刻把你的爪子从我身上拿开。”
低沉的轻笑震动着两人的胸膛。
“可是西弗,”泽尔克斯的声音更近了,嘴唇几乎粘贴他的耳尖,“你明明没真的想推开我。”
“我现在想。”
“你不想。”
手臂收得更紧,泽尔克斯的鼻尖蹭过他后颈的发际线,“你完全有机会发力并且你有那个力气,但你选择了口头威胁而不是实际行动。这说明——”
“这说明我给了你最后的机会。”斯内普打断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如常,可惜耳根不受控制的热度出卖了他,“松手。我要起床。”
“不要。”
三个字。
轻飘飘的,像羽毛扫过心尖。
在帷幔之内、晨光之中、只有彼此呼吸声的私密空间里,褪去所有头衔和面具,仅仅作为一个渴望亲近爱人的普通人。
斯内普感到自己的防线正在以可耻的速度崩塌。
“一大早上……”他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下去,“就这么有牛劲?”
身后的笑声更明显了,胸膛的震动传递过来,带着活生生的、令人心头发软的温度。
“可能是因为,”泽尔克斯的嘴唇粘贴他的后颈,声音变成含混的呢喃,“我睡了一个没有噩梦的晚上,西弗。没有梦魇,没有那些……纠缠不休的碎片。”
他的手臂环过来,手掌粘贴斯内普的胸膛,掌心正好复盖心脏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醒来时你还在我怀里,呼吸平稳,体温温暖,真实得不象我这辈子敢奢望拥有的东西。”
手指缓缓移动,描绘着肋骨的轮廓。
“也可能仅仅是因为……”他的吻落在斯内普的肩胛骨上,“我爱你。而早晨的头脑还来不及用理智压抑这种爱意带来的所有……生理反应。”
斯内普闭上了眼睛。
理智还在某个角落尖叫着日程、责任、未完成的计划。
但身体已经背叛了他。
或者说,诚实地回应了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后背紧贴的胸膛太温暖,圈住腰肢的手臂太牢固,落在皮肤上的吻太轻柔,还有耳畔那个声音,那个褪去所有算计和负担、只剩下纯粹情感的声音。
他抬起手,复上泽尔克斯环在自己胸前的手。
手指交缠。
银色戒指相碰,发出微小而清脆的声响。
“……烦人。”
他最终挤出这两个字,但紧绷的身体已经彻底松弛下来,向后完全靠进那个怀抱。
泽尔克斯的笑声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还有更深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幸福的东西。
“就烦你。”他吻着斯内普的颈侧,嘴唇蹭过那些常年被黑袍高领遮盖的皮肤,“只烦你。”
晨光在他们身上缓慢移动,从银白渐变成淡金。
帷幔内的小世界与外界隔绝,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
手指的探索逐渐变得大胆,吻从后颈蔓延到肩线,睡袍的系带在不知何时悄然松开。
斯内普在某些时刻会发出短促的吸气声。
不是抗议,而是身体对久违亲密的本能反应。
“放松,”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象融化了的蜂蜜,“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句话本身就象最有效的咒语。
时间。
这个对他们而言永远稀缺的资源,在这个早晨似乎真的变得宽裕起来。
没有紧急通信会打断,没有突发事件需要处理,没有需要立刻面对的危机。
只有彼此,只有这张床,只有通过帷幔的、逐渐明亮的晨光。
当泽尔克斯最终开始时,斯内普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是由于一种过于强烈的、几乎让人承受不住的亲密感。
太近了,太真实了,真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