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出席。还有一些来自亚洲和美洲的代表。”
“你紧张吗?”他问,眼睛里带着笑意。
我瞪了他一眼。
“我是会长,不是一年级新生做第一份疖子药水。”
“但这是你第一次主持国际性会议。”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紧张是正常的。”
“我不紧张。”
我坚持,但知道他们都能看穿我的伪装。
成为魔药协会会长是泽尔克斯的主意,或者说,是他推波助澜的结果。
大战结束后,魔法界急需重建,各个专业领域都需要新的领导者。
魔药协会的老会长“退休”时,泽尔克斯暗中活动,圣徒的资源网络全力支持,加之我本人的研究成果,包括改良后的狼毒药剂和一系列战争创伤治疔魔药,足够有说服力…
我曾经抗议,说“我不擅长政治,不擅长社交,不擅长所有那些会长需要做的事”。
泽尔克斯只是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睛里是那种熟悉的、固执的温柔。
“但你擅长魔药。而魔药协会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懂魔药的人,不是一个政客。”
他说得对。
这些年,我确实改革了一些陈旧的协会制度,推动了更多实用魔药的研究,创建了国际魔药材料交易的标准体系。
虽然过程充满官僚主义的烦琐和人际交往的疲惫,但…结果值得。
而且,有泽尔克斯在背后。
永远在背后。
“需要我陪你去维也纳吗?”泽尔克斯问,给我夹了一勺土豆泥。
他知道我喜欢他做的土豆泥,虽然我从来不说。
“不需要。”我说,但声音比预期的柔和,“你下个月要去法国和圣徒分部开会。”
“我可以调整时间。”
“别做傻事。我能处理好。”
他笑了,那种“我知道你能但我还是想帮你”的笑。
我没有再反驳,只是吃了他夹给我的土豆泥。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继续。
我们谈论各种话题。
霍格沃茨的新课程,圣徒在欧洲的最新改革,魔药学的突破,甚至还有一些琐事——比如格林德沃在塔顶种的花终于开花了,比如黯上周“吓坏”了一个误入森林的麻瓜登山者,虽然只是安静地出现在对方面前,但影狼的突然出现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停止。
饭后,我们转移到壁炉前的沙发区。
泽尔克斯端来茶和甜点,邓布利多拿出巫师棋,不是要下棋,只是习惯性地摆弄棋子。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异色眼睛半闭着,仿佛在打盹,但我知道他在听我们说的每一句话。
“那么,”邓布利多突然说,蓝眼睛扫过我们所有人,“今年再拍一张照片吧,带上小黑。”
泽尔克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主意!他总在阴影里,上次他没在画面里。”
“我不喜欢拍照。”格林德沃嘟囔。
“但你会配合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不是吗,盖尔?”
格林德沃啧了一声,但没有反对。
泽尔克斯站起来,从书架上取出一个麻瓜相机——不是魔法相机。
因为格林德沃说麻瓜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更真实,没有那些傻乎乎的动态效果”。
他设置好自动拍摄,把相机放在对面的架子上。
“位置和上次一样?”他问。
我们站起来,走到壁炉前。
我和泽尔克斯站在沙发后面,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并肩坐着,黯坐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
“准备好。”泽尔克斯说,按下延迟拍摄的按钮,快速跑回我身边。
他站在我旁边,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
相机闪铄。
一次,两次,三次。
记录下这个新的构图。
四个男人,一只影狼,在纽蒙迦德的壁炉前,在圣诞的夜晚,构成一个奇异的、但完整的家庭。
拍完照后,我们重新坐下。
泽尔克斯去冲印照片——他用的是一个结合了麻瓜技术和魔法的冲印机,可以在几分钟内完成。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壁炉的火焰,感受着茶的温度,听着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低声讨论某本古籍中的魔法理论。
这种平静…我曾经以为我永远不会有这种平静。
在蜘蛛尾巷的童年没有,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时代没有,在食死徒的岁月没有,在双面间谍的煎熬中更没有。
我以为我的一生都将在黑暗、恐惧、愧疚和孤独中度过。
但现在我坐在这里。
在曾经的黑魔王堡垒里,和曾经的黑魔王以及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我爱的男人,一只影狼一起过圣诞。
喝着茶,聊着天,准备把新拍的照片挂在那张旧照片旁边。
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好了。”
泽尔克斯走回来,手里拿着新冲印的照片。
我们传看照片。
照片是静止的,但画面中的每个人都显得…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