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圣诞番外·纽蒙迦德的回响(2 / 4)

HP未蒙救赎 XerxesJZ 3245 字 2天前

德沃感到一阵恍惚。

时光倒流。

不是回到1945年那场决斗,不是回到1932年那场着名的威森加摩审判,甚至不是回到1899年那个决定命运的夏天。

而是回到某个更模糊、更温暖的时刻,也许是他们还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也许是他们刚制定完“更伟大利益”计划的时候,也许是他们单纯地相信彼此、相信未来的时候。

那时的阿不思也是这样坐在壁炉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或一杯酒,火光在他年轻的脸庞上跳跃,让那些雀斑看起来象撒在牛奶上的肉桂粉。

那时的盖勒特会坐在他对面或旁边,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愿景,他的计划,他对魔法世界未来的构想。

而阿不思会倾听,会提问,会微笑,会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他,仿佛他是整个宇宙的中心。

一切都那么清淅,那么真实,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但又一切都那么遥远,那么虚幻,仿佛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梦。

“盖勒特?”邓布利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格林德沃眨了眨眼。

眼前的阿不思已经不再是那个有着火红头发、满脸雀斑的年轻人,而是一个银发银须的老人,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眼中沉淀了太多智慧与痛苦。

但那双蓝眼睛,那双蓝眼睛依然没变。

依然清澈,依然深邃,依然能看透他的灵魂。

“没什么。”格林德沃说,喝了一口酒。酒液温暖,带着果香和淡淡的橡木味,“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圣诞前夜总是容易让人怀旧。”邓布利多轻声说,也喝了一口酒。

他们没有再谈论过去。

没有谈论那个夏天,没有谈论阿利安娜,没有谈论血盟的缔结与破碎,没有谈论那场改变了魔法世界也改变了他们彼此的决斗。

就象有某种不成文的协议:

今天不谈从前,不问以后,只过此刻。

这是一种奇怪的相处模式——不是重归于好,因为“重归于好”意味着曾经“不好”,而他们的关系远非“好”或“不好”能简单定义;也不是旧情复燃,因为那火焰从未真正熄灭,只是被深埋在了灰烬和冰雪之下。

这是属于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专有方式。

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放下所有的恩怨、愧疚、愤怒和遗撼,只是作为两个认识了太久、伤害太深、理解太多的人,平静地共处一室。

他们开始做那些最平凡的事。

邓布利多从篮子取出黑麦面包和奶酪,用魔法切成薄片,摆在两个简单的木盘上。

格林德沃从石室的某个角落找出一些餐具。

不是银器,只是普通的锡制刀叉,但擦得很干净。

他们吃面包和奶酪,配着红酒。

面包有点硬,奶酪有点咸,但在这个高塔的石室里,在圣诞前夜的寂静中,这简单的食物尝起来竟有种奇异的美味。

“霍格沃茨的圣诞宴会应该很丰盛。”

格林德沃说,不是嫉妒,只是陈述。

“一如既往。”邓布利多点头,“烤火鸡,圣诞布丁,彩包爆竹,还有差点没头的尼克的死亡日派对。但我今年请了假——让米勒娃代为主持。她很高兴,虽然嘴上抱怨。”

“你那个副校长,麦格教授。她很能干。”

“是的。比我能干得多。”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我有什么不测,霍格沃茨在她手里会更好。”

格林德沃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异色眼睛锐利如刀。

“你不会有事,泽尔的计划…”

“计划总有变量,盖勒特。”邓布利多平静地打断他,“我们都明白这一点。但我感谢他,感谢他试图改变那些他看到的命运。也感谢你,协助他。”

格林德沃没有回应。

只是继续吃他的面包和奶酪。

饭后,邓布利多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本书。

不是魔法书,而是一本麻瓜的诗歌集,封面是深蓝色的皮革,已经磨损得很厉害。

“我最近在读这个。”他说,翻开书页,“叶芝。一个爱尔兰诗人。他的诗里有很多关于时间、爱情、失去的思考。也许你会感兴趣。”

格林德沃接过书。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印刷的文本,不是古代魔文,不是魔法符文,只是普通的、麻瓜的字母组合成的诗行。

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不是魔法力量,而是语言本身的力量,思想的力量,人类情感的力量。

他开始读,声音在安静的石室里低沉地回荡:

“亲爱的,但愿我们是浪尖上一双白鸟

流星尚未陨逝,我们已厌倦了它的闪耀

天边低悬,晨光里那颗蓝星的幽光

唤醒了你我心中,一缕不死的忧伤…”

他停顿,异色眼睛从书页上抬起,看向邓布利多。

老人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真的在打盹。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在他银白色的头发和胡须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格林德沃继续读下去,声音变得更轻,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