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如初。”他低声念道。
一道微光闪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痕迹。
直到这时,斯内普才真正看清泽尔克斯此刻的模样。
他低着头,银灰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脸颊,但斯内普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不住地轻颤,鼻尖似乎也有些发红。
那双总是盛满了自信与算计的冰蓝色眼眸,此刻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像雨后被浸湿的冰川,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脆弱,直直地望进斯内普心里。
斯内普原本准备好的、更多尖锐的斥责,如同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这样的泽尔克斯,心脏某个坚硬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悄然撬动,泛起一阵陌生的、酸涩的柔软。
他沉默着,与泽尔克斯对视着。
房间里只剩下泽尔克斯尚未完全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斯内普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动作。
他伸出双臂,有些僵硬地、几乎是笨拙地,将眼前这个高大却显得异常脆弱的男人,轻轻地拥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并不熟练,甚至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意味。
斯内普的身体依旧紧绷,但他的手臂却稳稳地环住了泽尔克斯的腰背,提供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沉默的支撑点。
泽尔克斯的身体先是猛地一僵,仿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随即,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浮木的溺水者,几乎是立刻反手紧紧搂住了斯内普,力道大得几乎让斯内普感到窒息。
他将脸深深埋进斯内普的颈窝,灼热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斯内普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西弗……”他闷闷地、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斯内普颈间传来,手臂收得更紧,“……我好想你……”
斯内普被他勒得有些不适,但并没有推开。
他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话,感受着怀中身躯细微的颤抖,心中那点因被隐瞒而产生的不快和烦躁,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他顿了顿,才用依旧干巴巴的语气回应:
“我们白天才见过。”
他甚至刻意加重了“白天”两个字。
“不一样……”泽尔克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切的、仿佛源自灵魂的疲惫,“每次……每次被那些景象抓住……感觉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看不到你,也感觉不到你……只有……只有无尽的混沌和……”
他没有说下去,但斯内普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以及那未竟之语中蕴含的恐怖。
预言者的噩梦,他多少能想象一些。
那不仅仅是梦,是可能成真的碎片,是混乱时间线的冲击,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精神折磨。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
他不太擅长安慰人,尤其是用言语。
他只能更紧地抱了抱泽尔克斯,一只手有些生疏地、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加超出自己预料的事情。
他微微偏过头,冰凉的、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郑重而珍惜的意味,贴上了泽尔克斯微微发烫的脸颊。
那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仿佛带着某种镇定的魔力。
泽尔克斯的身体明显地松弛了下来,紧箍着斯内普的手臂力道也稍稍放松。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水汽未散,却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依赖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注视,牢牢地锁着斯内普的脸。
“你……没喝我给你的镇静剂?”
斯内普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眉宇间无法掩饰的疲惫,陈述般地问道。
那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泽尔克斯摇了摇头,几缕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不想喝。”他低声说,带着点执拗,“不能依赖它……我不想变成只有依赖药物才能苟且偷生……我…需要保持清醒。”
斯内普不赞同地皱了下眉。
作为一个魔药大师,他深知适度药物的必要性,但也理解泽尔克斯对“成瘾”的顾虑,尤其是对于一位依赖于预知能力的人。
“那么,”斯内普看着他,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你打算就这样硬扛着,直到下一次被噩梦撕碎,然后继续在我的房子里上演‘破坏王’的戏码?”
他的语气依旧算不上好,但泽尔克斯却从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他没有生气,而是在……想办法。
泽尔克斯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判决。
斯内普与他对视了几秒,最终,像是败下阵来般,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今晚,”他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在这里。”
泽尔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注入了星光。
斯内普没有看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步骤。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