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背着那个旧书包,走出四合院的大门。
门外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跳来跳去。
不得不佩服这玩意的顽强,58年2月12号,也就是闫解成穿越过来前两天,麻雀被定为四害之一,除了两年,这玩意还活蹦乱跳的。
春节刚过,胡同两边的院墙上还残留着些鞭炮的红纸,被风一吹,在地上打着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混着早晨的寒气,吸进鼻子里特别好闻。(有没有和我一样喜欢闻硝烟味道的)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大门门环上锈迹斑斑。
他穿越过来两年,从最初的陌生到现在的熟悉,从小心翼翼到游刃有馀。
如今易中海倒了,聋老太太退了,何雨柱已经蔫吧了,院里一下子清净了许多。
但他知道,这种清净只是暂时的。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算计,就有争斗。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
“算了,不想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朝胡同口走去。
书包不重,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还有从家里带出来的两个玉米面窝头。
杨瑞华硬塞给他的,说路上饿了吃。
他其实不饿,但没拒绝。这个情他得领。现在对于闫家他是有感情的。
胡同里陆续有人出来了。多是早起上班的工人,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棉帽子,手里拎着饭盒,匆匆忙忙地往外走。也有人端着痰盂去公厕倒,见了面,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闫解成走到胡同口,往右拐就是公交车站。
车站已经等了不少人。大多是去上班的,也有走亲戚的,拎着大包小包。
几个妇女凑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兴奋,说的都是过年的事。
谁家孩子回来了,谁家做了啥好吃的,谁家亲戚给了多少压岁钱。
年过完了,这个年关也算过了,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闫解成站在人群边上,没往跟前凑。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很厚,看样子象要下雪。二月的四九城,天还冷得厉害,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他拉了拉棉袄领子,把脖子缩进去一些。
等了一会儿,公交车来了。
车门一开,人群就涌了上去。你推我挤,乱糟糟的。
这年头坐公交车就是一个抢字,抢着上车,抢座位,啥都的抢。
闫解成没急着上,等人上得差不多了,才最后一个上去。
车里已经挤满了人。过道里站得满满的,连转身都困难。空气浑浊,混杂着汗味,烟味,还有不知从哪儿传来的菜包子味。
售票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脖子上挂着个帆布票包,正扯着嗓子喊。
“往里走。往里走。别堵在门口。”
至于里面有没有位置,她才不管,又挤不着她。
闫解成被挤到车厢中间,找了个稍微宽松点的位置站定。他在人群里几乎看不到窗外。只能通过人缝,看到一闪而过的街景。
车开了,晃晃悠悠的。
车厢里很吵。有人大声说话,有人咳嗽,还有孩子哭。售票员挨个收钱撕票,声音又尖又亮。
“到哪儿?五分。给钱。拿票。”
礼貌那玩意对于售票员来说根本不存在。
闫解成从兜里掏出钱递过去。售票员撕了张票给他,又转身去收别人的。
他把票攥在手里,车窗外,街道两边的建筑缓缓后退。
通过人缝,能看到街上的景象。路边的电线杆上挂着喇叭,正播着新闻,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具体内容。几个穿着棉猴的孩子在路边追逐,手里拿着捡来的鞭炮纸,嘻嘻哈哈地笑。
一个老大爷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白菜,正往胡同里走。车轱辘压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印子。
再往前,是一家国营理发店。门脸不大,玻璃窗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里面坐着几个排队的人,有的在看报,有的在打盹。理发师拿着推子,正给一个中年人理发,动作熟练,咔嚓咔嚓的。
现在还没有正月不能剪头的说法。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现在这个年代才是思想开放的年代,很多想法都是改开以后有钱了才有的。
街上行人不多,自行车倒是不少,叮叮当当地穿梭。
路边的商店都关着门,门上贴着欢度春节的红纸。国营副食店的门口排着队,人们拎着篮子,等着买限量供应的年货,虽然年已经过了,但有些东西还得凭票买,晚了就没了。
这就是1960年的四九城。
朴素,简单,甚至有些简陋。但在这朴素底下,是普通人实实在在的生活。柴米油盐,吃喝拉撒,一天一天地过。
闫解成看着窗外,心里有些感慨。
穿越两年了,他已经完全适应这个时代。有时候半夜醒来,还会恍惚,想起二十一世纪那个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