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打小就聪明,看到老张就知道自己什么事暴露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所有的狡辩,所有的挣扎,在这些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象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下来,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穆所长让干警把易中海带到屋子中间,让他站着,然后自己走到朱局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朱局长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穆所长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易中海和。
“易中海,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易中海低着头,没说话。
穆所长又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你呢?”
何雨柱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我不知道。我早上刚出来,现在又被带回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犯什么法了?”
穆所长没理他,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我问你话呢。”
易中海慢慢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打算再顽抗一下。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穆所长冷笑一声。
“那我提醒提醒你。何大清,认识吧?”
易中海浑身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作镇定。
“认识,何大清是我们院里的,十年前去保定了。”
“何大清每个月都从保定寄信和汇款过来,收件人是何雨水,这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易中海还想继续抵赖。
“不知道?”
穆所长提高声音。
“邮递员老张就在这儿,他都交待了,要不要让他跟你说说,这十年来,他是怎么把信和汇款单交给你的?”
易中海猛地看向老张,眼神里带着哀求,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老张死死地盯着易中海,那眼神里全是愤怒,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现在易中海估计得被千刀万剐了。
“易中海,干你老母,你他妈的坑死我了。”
听到老张的怒骂,易中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抵赖不了了,现在的老张杀了自己的心都有,怎么可能给自己遮掩。
穆所长盯着他,语气严厉。
“易中海,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老老实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死不承认,等我们查清楚了,罪加一等。你自己掂量掂量。”
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我承认……我确实……扣下了何大清寄过来的信和钱。”
话音落下,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闫解成甚至觉得氧气有点不足。
何雨柱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易中海,象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一大爷,你说什么?”
何雨柱声音颤斗,满脸不敢置信。
“你扣下了我爹寄来的信和钱?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我爹不要我们了吗?你不是说,他去了保定就再也没消息了吗?你骗我?”
现在的何雨柱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坍塌。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看他。
何雨柱象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一直以为何大清抛弃了他们,不要他们了。
他恨何大清,恨他不负责任,恨他丢下自己和妹妹不管。可今天,他突然知道,何大清没有抛弃他们,每个月都寄信寄钱回来,是他们的生活费,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但这些信和钱,都被易中海截留了。
这个他敬重了十年,依靠了十年,当成亲爹一样伺候了十年的一大爷,竟然骗了他十年,偷了他和妹妹十年的生活费。
何雨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傻傻地站在那里,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象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过了好半天,他才象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扑向易中海,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嘶声吼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爹寄来的钱呢?信呢?都哪儿去了?你说啊。你说啊。”
易中海被他摇得东倒西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穆所长赶紧让干警把何雨柱拉开。
何雨柱被拉开后,象是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声不大,却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听得人心里发酸。
何雨水也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看着坐在地上痛哭的何雨柱,心里更难受了。
十年了,何雨柱一直把易中海当好人,当靠山,什么都听他的,结果呢?结果就是被欺骗了十年,偷走了十年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