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就在邮局斜对面,隔着一条街,走路不过五六分钟。
朱局长带着闫解成,何雨水,后面跟着周主任等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派出所院子。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
王主任早就已经到了,她站在院子里的树下,正跟一个年轻干警说着什么,一抬眼看见朱局长等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朱局长,您来了。”
王主任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看闫解成。
朱局长点了点头。
“王主任,辛苦你了,这么早就过来。”
“应该的,应该的。”
王主任搓了搓手,视线在闫解成脸上扫过,欲言又止。
闫解成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多馀的话一句没说。
要说恨王主任,那倒不至于,毕竟王主任的工作就是维护地方稳定,稳定才是一切的基础,但是了解和认可不是一个概念。
这次我都被追的这么惨了,你都不帮我,想让我认可你那是做梦。
看着闫解成的态度,王主任心里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说个人有个人的难处吧,现在聋老太太承诺以后再也不麻烦她,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这让她很难拒绝。
可现在又出来新的事情,易中海截留信件汇款,十年啊,这可是大案,她这个街道办主任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易中海是她选择的管事大爷,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他很难做成这件事。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嘴里发苦,脸上火辣辣的,象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朱局长看了看四周,问道。
“穆所长呢,还没回来吗?”
王主任连忙回答。
“穆所长估计快回来了。”
朱局长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他级别和王主任一个级别,但是不是一个系统的,不需要给她面子。
他抬脚往屋里走。闫解成和何雨水跟在他身后,周主任等人也垂着头跟了进去。
派出所里光线有些暗,迎面是一间大屋子,摆着几张办公桌,桌上堆着文档和文档袋,墙上贴着主席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靠墙放着几张长条木椅,漆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木头本色。
朱局长在椅子上坐下,示意闫解成和何雨水也坐。周主任等人不敢坐,规规矩矩站在一边,老张更是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民警给王主任和朱局长等人都倒了水,然后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下陪着众人。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格外清淅。
何雨水手心全是汗,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么多当官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闫解成,见他神色平静,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一想到一会儿就要见到易中海和何雨柱,她又紧张起来,毕竟被易中海压制了这么多年,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闫解成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他目光扫过屋里众人,最后落在门口,静静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呵斥声。
屋里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门口。
穆所长带着两个干警,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前面那个是易中海。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却有些发白,眼神里透着迷茫和慌乱。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干警抓过来。
一路上都在问我犯什么事了,但干警根本不搭理他,只是推着他往前走,易中海感觉自己以后没脸在整个街道混了。
一个最要脸的人,被派出所的人这么对待,现在的他感觉自己除了死似乎没啥活路了。
后面跟着何雨柱。
他穿着一身轧钢厂的蓝色工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怒气。
他一边走一边嚷嚷。
“你们凭什么抓一大爷?一大爷犯什么法了?我告诉你们,一大爷是工人阶级,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要是不说易中海是工人阶级,两个干警还不生气,听和预祝这么说,他俩更生气了,工人阶级会扣着别人的钱十年?这不是给工人阶级抹黑吗,所以更加粗鲁的使劲推易中海,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一进屋,何雨柱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何雨水,还有她旁边的闫解成。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怒火腾地一下冲上脑门。
“何雨水,你怎么在这儿?你跟闫解成在一块儿干什么?”
何雨柱声音猛地拔高,象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好啊,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你俩搞的鬼。闫解成,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坑我还不够还要坑一大爷,我草你姥姥的,没完了是吧?”
说着,他就要冲上来打人。
穆所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骼膊,厉声喝道。
“何雨柱。你想干什么?这是派出所,不是你家炕头。再敢动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