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 / 3)

误枕春风 鹿灯灯 1946 字 13小时前

水榭内颇为安静,崔肃坐在桌椅上,垂眸看着外头的景色,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瞧着似乎没之前那般态度冷漠了。

季孟春心中略微松了口气,觉得可能是崔肃确实心善,瞧见她方才受伤又哭了实在是不忍心,听闻崔肃在府中时对他院中的下人便是极好的态度。

想来开始的冷漠也只是因为她动作有些冒犯了他。

只是如今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与当初她们的计划已经截然不同,季孟春不知晓那计划还是否要继续下去。

好不容易将崔肃留下,或者她应该与后头的沈明珠好生沟通一番?确认一下她的反应再行动作?一直将崔肃强留在这,沈明珠一直不露面也着实有些奇怪。

况且她也实在不知要如何与崔肃再相处了,崔肃过于敏锐,她总觉得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面纱,落在她的面颊上,让她有些许不适。

季孟春心口提着,咬着唇往崔肃手边的茶盏处又添了些茶。

此处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若不想就这样尴尬地互相大眼瞪小眼,也只有奉茶这一件事可行了。

只是许是方才种种,季孟春如今手还发颤着,忽地崔肃往旁边瞥过来一眼,季孟春手一抖,那杯茶水竟直接泼在了他的身上。

季孟春愈发觉得今日自己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大了些,竟做了这些毛手毛脚之事。

她有些懊恼,咬唇深深吐了一口浊气,从自己怀中掏出绢帕去给崔肃擦拭,口中也止不住道:“公子,对不住,是奴婢的不是……”

夏日穿着的衣袍都比较单薄,尤其崔肃这般贵族子弟,衣料都是上好的锦袍,丝滑柔软,贴身且轻薄。

平日里穿着清透凉爽,但若是一浸了水,便也会格外清透。

茶水不偏不倚泼在崔肃的怀中,打湿的布料很快晕染开,洇开的料子透出他怀中肌肉轮廓,湿润透着肉色一寸寸显露出来。

季孟春并未想太多,帕子直接就按在了湿润处,等沾了上头的水痕,帕子打湿了些,隔着一层布料感受到崔肃心口跳动的声响,触碰到他皮肤的纹理与温度,季孟春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根蓦地红透。

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她如今所做行为有何不妥。

只是……

之前只知道崔氏二公子崔毓是习武出身,在外行军打仗多年,身材健硕孔武有力,一身腱子肉颇为有力。

却不知崔肃身上竟也有这般肌肉线条。

原以为崔肃这般行卧礼仪都出众的贵公子,是只会读书,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不想她掌心触碰到的地方,肌肉随着他的呼吸而起起伏伏,略微弹动着,隔着湿润的衣衫,透着肉色的肌肉竟线条那般清晰,瞧着竟像是分外有力的样子。

掌心的帕子自他的胸口处,沿着洇开的水痕一路向下,掌心触碰到的肌肉也愈发紧绷。

等到了裹在冷白长袍内的腰身以下处,季孟春感知到掌心处似与之前肌肉不同的触感,以及不太合理的位置,瞧见崔肃紧抿的薄唇,脑子里嗡地一声。

她仰起脸儿,微颤的眸子与崔肃沉沉视线对视上,几乎是瞬间,她的手赶紧抽走,只觉指尖都在跟着发烫。

面纱后的红唇被她死死咬住,耳根涨红,迅速垂下脸颤声:“公子,公子是奴婢的不是,奴婢这就给您重新找个帕子……”

季孟春虽经验不多,但也是有过床笫之欢的,虽开始脑袋因旁的事情占据未曾反应过来,但等收回手,她还是觉察到浑身的不自在。

虽布料湿润着,瞧不太真切,季孟春也不敢去想,但到底还是过于出格的地方,季孟春只觉羞耻万分,整个人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未等她真的俯身下去,崔肃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就一把攥住季孟春的手腕,不动声色地止住她:“无事。不用劳烦,我自己擦拭即可。”

晦暗不明的狭长眸子低垂着,落在季孟春手中帕子上,很快顿住。

半晌,才挪开。

季孟春实在受不住水榭内的气氛,加之越乱做的错事越多,如今似是弥补不过来了,就只能涨红着脸,胡乱地寻个理由离开。

“公子,我再去催一催小姐!”

崔肃:“嗯。”

季孟春攥紧帕子,低垂着头飞快往隔间处走去,近乎落荒而逃。莫名的觉得崔肃的语气过于平淡,似是没了催促的意思,对沈小姐的来去并不在意。

倒是视线,似一直跟随落在她的身上。

季孟春硬着头皮,生怕自己的身份被崔肃察觉发现,走到隔间处压低声音再次催促喊着沈明珠的名字,急切地喊她:“明珠,明珠,快放我进去!”

好在这回门很快就打开了,沈明珠亮着眼睛将她拉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重新将门关上。

隔间并未点烛灯,略微昏暗着,但季孟春刚一进来就浑身松了口气,重重地长喘一声,呼吸急促,只觉得面颊发烫,额头冒汗,后背及全身全都被冷汗打湿,整个人又惊又怕,怎么也难以缓下来。

她心中慌乱,努力想解释如今情况:“明珠,你下回不可如此将门锁住,方才你不知晓,与你议亲之人他是……”

“我瞧见了阿春姐姐。”

沈明珠紧紧拉着季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