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2)

心疼的要命,可长痛不如短痛,是左煜烂好人,那就怪不得他了。

“知道,一周前就知道了,可,可我并不是要瞒你,左兄生性良善,救助小乔这样可怜的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也没多想。”

南紫赯若有所思,是啊,自己不就是其中一个么。

“左兄初见她那日,我也在场,那小乔爹死了有两三日了,又是流民,到江宁来投靠远亲,却被撵了出来,只得花了身上所剩无几的银钱赁了一处屋舍和她老父亲相依为命,可她老父亲被她家远亲撵出来时,伤了后脑,之后就日日喊晕,不到一个月人就没了。她没钱,又需要买棺材板安葬她父亲,这才插了茅草上街,卖身葬父。”

欧阳长风小心翼翼的觑了觑南紫赯,见她表情越发凝重。

“说来也凑巧,她卖身葬父的地方就是你之前在成贤街......。”

欧阳长风适时噤了声,他怕把乞讨二字说出来,惹她不快。

“反正,反正原是我要掏银子给她行方便的,可左兄却先了一步,约么就是这样,她才找上左兄的。”

“这么说,左煜已经暗中接济她六七日了?”

“差不多吧,每日午食的时间,散学后,他就会去看她,给她银钱,还有粮食。”

南紫赯叹气,原来左煜不仅烂好人,还主意大,学会藏私房钱了,拿自己的送还觉得不够,还拿了她买给左家的粮食去外面养人,最可气的是连石湘玉知道此事,都瞒着她。

“哐啷~”南紫赯越想越气,怒不可遏,拍了桌子。

“轰隆~轰隆隆。”天空惊雷滚滚,一道炽白的光闪过天际,惊得欧阳长风浑身一哆嗦。

“呸,渣男!”这是欧阳长风第二次听南紫赯这么说,第一次在兰香茶肆的时候听到,他之后还问过南紫赯,她只说是形容一个男子朝三暮四,形同渣滓的意思。

欧阳长风觉得她与阿紫的事情迎来了转机。

“轰隆~轰隆隆。”原本傍晚云霞满天,此刻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瞧着这个样子,怕是要下雨了。

南紫赯心里委屈,自己这段时间只看着左煜的好,她以为他把工钱上交,对她嘘寒问暖就是他心悦自己,原来,他可以对随便一个女子都这样。

梦里她幻想出的那些亲热甜蜜此刻都像笑话一般在抽她的脸,原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动了心。

她越想越心痛,越想越委屈,眼泪不知何时就滴到了手背上。

“阿紫,下雨了!”欧阳长风转身回头,见南紫赯红了双眼,眼泪簌簌的顺着脸颊流。

“你怎么了?阿紫,我,我不是很会哄女孩子,你是不是觉得委屈,我看得出,你是不是喜欢上左兄了?”他拿起桌上的帕子小心翼翼的蹲下身给南紫赯擦脸。

“我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若是喜欢他让你这么辛苦,你能不能看看我?我发誓,此生此世,只你一人,若违此誓,必不得好死。”

欧阳长风说着还拈起三根手指举过头顶发誓。

“轰隆~轰隆隆。”一个遁地雷声惊得欧阳长风缩了缩手打了个颤。

南紫赯此刻却像疯魔了似的,看着欧阳长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此生此世,只你一人,若违此誓,必不得好死?

这不是薛骁辞和苏津穆都说过的话吗?齐云舒算是有福气逃过一劫,可嫱妩的生命却永远停在了十八岁这一年。

一层阴影蒙上了南紫赯的心,有些想法在她心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雨势越来越大,夜已深了,欧阳长风担心南紫赯想不开,没与她打招呼便主动宿在了主屋一侧丫鬟守夜的耳房中,时时关注着主屋的动静。

南紫赯断断续续哭了许久,欧阳长风听着动静,虽然心疼,却满意这样的结果,就让她再哭一哭吧,她与左煜不合适,论家世,论对南紫赯的真心,自己才是最合适的那个,待过段时间,他就让母亲去上门提亲,左右自己志不在科举,只盼着南紫赯过门后,与她游遍大禛的山水,做一对富贵闲散的鸳鸯才是他所求。

雨就这样下了一夜,皲裂的土地吮饱了甘霖恢复了松软,垂下头的庄家也抻开了懒腰,恢复了娇嫩的颜色。沟渠、河道注入生机重新蓄满了雨水,就连南紫赯院子里的井水,水位都涨了一大截。

翌日,萧衍来齐府找齐洛川。

“昨晚的雨可是你们钦天监求的?我听下人说,下了一整夜,连府里枯了许久的水井水位都涨上来了。”

是啊,井水都涨上来了,说明这雨下的透彻,都深入到含水层了。

“与......,钦天监并无关系。”

萧衍略迟疑了一瞬,这雨来的蹊跷,这几日他观星象、云气,察风候,皆没有降雨的迹象,可昨夜自傍晚起就天色骤变,雷电交加,随后就降了雨还断断续续下了整整一夜,弄得他一夜未合眼。

“这几次雨水来的都不正常,我怀疑,孔有妖孽作祟......。”

齐洛川“......”

萧衍虽这么讲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若想证实自己的猜测,他要先想办法去趟清虚观,找萧青玄点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