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人吗?”
还没等南紫赯弄明白左煜是将米送与何人了,就听门口有动静。
她起身去开门,就间一披麻戴孝的女子立在自己眼前。
“你是?”
“我.....,我是来找左郎君的.....。”
女子身形娇小,眼神闪躲,长睫微颤,水汪汪的圆眼中略带羞赧之色。
“轰~”南紫赯觉得眼前的这幕似曾相识,呆愣在了原地,直到石湘玉从身后走来。
石湘玉看见来人的那刻如遭雷劈,顿时慌了手脚,明明是张着的嘴却哑了声。
南紫赯望着石湘玉的神情瞬间了然,原来她知道,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小乔见二人都不作声,就往院里望了望,看见左煜就亲昵的唤了声:“左郎君~”那声,甜的能掐出水来。
左煜闻声放下手中碗筷,起身:“小乔姑娘?......,你怎么寻过来了。”
“托左郎君的福,我父亲的后事都料理妥当了,可我来江宁赁的屋舍已经被房东收回了,我也没有余的钱再找住处,记得郎君给我指过你家大概的方向,就一路问着找过来了,问过的人都说郎君是附近有名的善心肠,小乔如今无处可去,又承了郎君的恩情,自此愿为郎君鞍前马后,伺候郎君,还请郎君垂怜.....。”
石湘玉觉得今天要出事,赶紧上前夹在了左煜和小乔中间。
“姑娘,这不合适,左煜已经有家室了,不便再留姑娘,还请......。”
石湘玉话还没说完,南紫赯就进了主屋,抱起被褥,没留下一言半语,出了左家的大门。
“哎呦.....冤孽啊!”石湘玉气的发抖,抬手就照着左煜后背拍了两巴掌。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追。”
左煜这才从刚才的变故中清醒,顾不上和小乔多说,也顾不上和石湘玉多解释,夺门而出去追南紫赯。
可不知为何,明明是紧追着就出来了,可追了一路却没寻见她一点踪影,到了以前与她分别的巷子口,他就没了方向,他不知道南紫赯住在哪里,问了几户附近的人家,也说没见过他口中所述的女子。
心中慌乱的左煜突然想到了欧阳长风,他知道南紫赯住在哪户,便跑去了欧阳府寻他帮忙。
得知左煜家中发生之事,欧阳长风藏下眼底的愧疚,与他一同去了二进院找南紫赯。
南紫赯出了左家后,其实并未走远,而是转进巷子深处,独自消化刚才那一幕给她带来的愤怒与委屈,直到左煜走远,她才回了二进院。
左煜和欧阳长风到二进院的时候,左煜刚想敲门,手就呆停在半空,他怕南紫赯听到是他来找,不给他开门。
欧阳长风知道左煜在想什么,遂上前一步,敲响了二进院的朱门。
可敲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开,欧阳长风不得不扯着嗓子自报家门,
“阿紫~阿紫是我啊,我是长风啊,你在家吗?”
又过了片刻,南紫赯才开了一个门缝,见欧阳长风身后站着左煜,旋即又扣紧门扉。
“你们走吧,我与他没什么好说的,我与左家自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轰~”左煜听她这么决绝,只觉腿软似失重般的向后退了几步。
“左兄,你看这样,今日你先回去,把那女子.....把家里的事处理好,阿紫这边,我去劝劝她,你们都先冷静冷静,可好?”
“长风,我与那女子,不是阿紫想到那样.......。”
“我知道,别人不知道,我肯定是知道你的为人的。你别担心,我会把事情和阿紫说清楚,她想明白了自会去找你。”
“那,那我明日再来,有劳欧阳兄了。”
左煜又瞧了一眼紧闭的门扉,他知道,她就在门后。
“我明日再来,你晚食还没好好用,记得吃东西,不要饿坏了身子。”
门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左煜只得悻悻离去。
“阿紫,是我,长风,你开门,别一个人生闷气,再憋坏了身子。”
南紫赯听到了左煜离开的脚步声,开了门,欧阳长风长腿一跨,就进了门。
他第一次送南紫赯时看这朱门就知道,虽然门楣上未做门簪和牌匾,也能通过看门廊的肃穆与规整猜测出不是普通的住家。果然进来之后是个二进的院落,要知道二进院,住的人非富即贵。
若不是个有品级的中层官员,也是富庶商贾没落世家。
难怪阿紫可以找人保释左煜,不仅绫罗绸缎加身还出手阔绰。
欧阳长风用眼睛一路度量,跟着南紫赯进了垂花门,到了正屋。
南紫赯给他倒了茶,便坐到一边不再言语。
“听左兄说你还没用晚食,我带你去香满楼如何,他家的东坡肉烧的软烂最好入口,配上清炖蟹粉狮子头最是开胃。”
见南紫赯没反应,他又自顾自的说:“瞧我,该打,没事提左兄做什么......。”
“你知道那个叫小乔的女子吗?”
南紫赯终于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欧阳长风见她这幅受了委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