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听得有些懵。
不过比起南海那群人,他还是强了不少,毕竟是在大唐文化圈内生活的,对中原的官制多少有些了解。
他虽然没有办法完整翻译那长长一串头衔,但核心内容——帝婿定国公、死神军统领、鸿胪寺少卿——他翻译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汉诺听完,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定国公和鸿胪寺少卿倒还好,可死神军统领就太可怕了。
他是死神军统领,那这些人岂不是死神军?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关于那支军队的传说,从草原东边一路传到这里,已经传成了神话。
他们虽然偏远,对现在的大唐了解得不多,但天可汗和死神军还是知道的。
他们是草原部族,也是信仰长生天的,所以天可汗就是他们的老大。
除了天可汗,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死神军。
毕竟那支军队在草原上的名声太大了,大到他们这种偏远地区都知道,大到即便更西边的波斯人,也听说东方帝国有一支名为死神军的军队。
汉诺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声音比刚才恭敬了十倍不止:
“汉诺向天使问好,向伟大的天可汗问好。”
赵子义在马上微微点头:“免礼。
汉诺站起身来,姿态恭敬地问:“不知天使到来,我等没做准备,怠慢了天使。还请天使先随我去王城如何?”
赵子义点了点头:“可。”
一路上,汉诺小心翼翼地跟在赵子义身后侧,试探著问了一句:
“不知天使来我等这小地方,所谓何事?”
赵子义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西突厥犯我大唐,刚出兵把他们灭了。
我等千里追击西突厥残兵,刚俘获了乙毗咄陆,已经让人把他押回去了。
我们路过此地,进行休整。”
翻译听完,直接从马上吓得掉了下来。
他摔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嘴巴张著,眼睛瞪着,不知道该怎么翻。
汉诺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他终于听完了翻译磕磕巴巴的转述,他感觉自己也要从马上掉下去了。
西突厥被灭了?啥时候的事啊?
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自己本是依附西突厥的,现在西突厥被大唐灭了,自己以后算是大唐的统辖?
只是这里离大唐那么远,他们管得过来吗?
传令兵先行回了王城,把情况报了回去。
契苾听完传令兵的话,坐在王座上沉默了很久。
他确实不知道西突厥已经被灭了。
难怪前段时间西突厥的大军突然撤走了,原来是向西逃了。
这大唐可太厉害了,不但把西突厥打跑了,还把他们的可汗给生擒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来的是死神军——那可是死神军啊!
过来休整?放屁!
这特么上坟烧报纸,哄鬼呢!
汉军来到这片土地从来都只有一个目的——要他们的汗血宝马!
自己能不给吗?
上一个不给汗血宝马的,可是被灭国了。
别看来的只有三千人,但这三千人有个名字叫死神军,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三千人能不能把他们灭了,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东突厥数十万人围了他们半年都没能把他们如何,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能怎样?
就是能也不敢啊,人刚灭了西突厥还没走远呢。
他只希望他们不要狮子大开口。
契苾国王亲自出城相迎。
他远远看见死神军,翻身下马,步行上前,姿态放得很低。
他站在路边,等赵子义策马走近后,单手抚胸,弯腰躬身,用带着口音的官话说了一句:“拔汗那国主契苾,恭迎大唐天使。”
赵子义拱手还了一礼,客套了两句,便跟着契苾进了城。
王城不大,住屋多为土坯和石料砌成,屋顶平展,铺着厚厚的干草。
街上的百姓小心翼翼打量著这支队伍,目光里有畏惧,也有好奇。
契苾恭敬地把赵子义一行请进了王宫。
王宫不算气派,但收拾得很干净,墙壁上挂著织毯,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
赵子义还有死神军是真累了,这半年从长安到草原,从草原到雪山,从雪山到戈壁,一路奔波,几乎没有好好歇过。
契苾安排了丰盛的宴席,上了好酒好肉,葡萄干管够。
西域风情的舞蹈一支接一支地变换著,舞女们穿着色彩艳丽的薄纱,腰肢柔软如蛇,手腕和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赵子义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看得有些出神。
不得不说,这些跳舞的女子颜值质量相当高。
虽说这里并非后世网上调侃的“五步一娜扎,十步一热巴”,事实上,一路走来,普通牧民长得还是挺一般的,风吹日晒,皮肤粗糙。
但这些舞女则不然,是真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