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道人不由得愣了。
她万没想到,这前辈,竟然非但不让自己拜礼,而且还反过来给自己赏赐。
明明是自己被其所救啊!
这便是地道吗?
她不知道。
但这足以对她一直以来的所见所闻,对她的世界观,形成极其强烈的冲击了。
再看那棵古树,只觉身形竟如此伟岸。
虽然对镇元来说,他也并没有失去什么,顶多只是一片枯叶罢了。
“谢前辈赏赐!”慈航道人珍重地将叶片收好,心中不禁思索道:
“怪不得,这里万族乃至凶兽一族,都能和谐共处,改善自然大地。”
“怪不得,此处东西方交接处,万万里大地贫瘠,此山之下却独有一份生机。”
“有这样的镇元前辈在,便是此处与洪荒大地与众不同的地方。”
慈航游历洪荒,见过风景万千,但却总觉四处都是平平无奇。
其中的生灵都是一般的贪婪,洪荒总是一样的风景。
只有这里,截然不同。
慈航心中定了主意,诚恳地向镇元道:
“前辈之恩,晚辈无以为报,恳请前辈允许晚辈在此,为生灵讲经颂道,能偿还一些便算作一些。”
看到慈航坚定的眼神,镇元也不由德微微惊讶,但旋即心头一喜。
本来他还在思索该如何留下慈航道人,但这下自己都不用开口,对方就主动答应留下来了。
其实,在看到慈航道人的渡化手段后,镇元早就定了心思,就算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也要留住慈航。
有不服的生灵,自己可以镇压,而慈航可以渡化,二者配合之下,方能使生灵真正的悔改。
也更将这些生灵的劳动力压榨到极致。
毕竟镇元向来不喜杀生。
“善。”镇元清辉轻轻洒在慈航道人的身上,道:
“你得此清辉,日后可不触阵法,自由进出主峰之中,若有道法不明,也可向我询问。”
“此外,万寿山三十六峰之中,我为你开辟一峰,为你洞府,在不毁坏环境灵脉的情况下,你可自由使用。”
说着,镇元的根须稍动,树冠上地书光华绽放,万寿山一座灵气充沛的高峰地脉轰隆隆而动。
倾刻之间,一座清雅秀灵的洞府,便已经矗立峰巅,其中布局摆设格调,均属上乘。
其峰更名:普陀峰。
其府更名:落伽洞。
“多谢前辈!”
慈航这下是真的感动得稀里哗啦了。
这主峰,显然是被某种极强的阵法保护着。
旁人根本无法进入此中,甚至连查探都做不到。
而这镇元前辈,竟然才第一次相见,就将自由通行的权力给了自己。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肯定?
而且,这位镇元前辈给自己打造的洞府,灵气充裕,乃是她游历洪荒所见第一等的洞天福地,也比之不上的!
更别说,慈航只觉镇元为自己命名的道场,竟无比契合自己的道。
“绝不能姑负了前辈这番信任与栽培。”慈航暗暗想道。
随后,她捧着枯叶,恭躬敬敬地退了下去。
此后,每日清晨,慈航都会在万寿山普陀峰上讲经诵道。
其慈悲豁达之音,传遍群,众生灵皆如听仙乐。
每日清晨听经,逐渐成了山下生灵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而听讲的这些生灵,也逐渐发生着蜕变。
从开始完成最低限度的劳作,到主动劳作,甚至开始想各种办法改善地脉环境。
就连一些刺头,都开始逐渐地悔改,谶悔自己先前行径,更加卖力的劳作赎罪。
其中,便包括了最大的刺头相柳。
相柳,本就是凶兽大将,乃是纵横洪荒大地的存在,天生骄傲,认为自己是盘古大神所开大地煞气所化,乃盘古大神嫡系,自是比许多生灵都高贵。
吃他们,是应该的。
而洪荒大地,乃是他们的属地,想如何破坏,就如何破坏。
只是被镇元给镇压在万劫峰下足足一个元会,都镇压得麻木了。
这才每天用天赋神通,灌溉山野。
但也干得不情不愿的。
自己可是堂堂金仙中期的凶兽大将啊。
但是近来,相柳在慈航每日讲经颂道之下,思想渐渐地发生了些变化。
最后,竟匍匐到镇元的身下,在树下诚恳地道:
“吾等族人,父神孕育,但却不思经营洪荒,只是将其作为自己的狩猎场,实在是不该。”
“今吾愿供镇元前辈驱使,以赎己之罪过,造福洪荒,对父神做出自己的交代。”
镇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相柳不单只是说说而已。
这千年来,万寿山方圆十万里的灵气,又浓郁了一倍不止。
而这其中,自然是有相柳日日夜夜使用天赋神通,灌溉大地,疏导水流的功劳。
镇元摇动枝叶,缓缓传出声音:
“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