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

在双脚落地之前,球就以难以阻挡的力量和旋转冲着科贝尔的侧身前区打去。

这个球没有什么特别的,她很快就双手正拍打回来。

看着球回旋回来,伊莎轻轻松了口气。

不错不错,一发成功就行,没保送对手一分。

在球场观众的眼里,伊莎上盘是渐入佳境,休息两分钟重新开局后,像网络不好数据重连中。

在继续适应后,伊莎重连网络,再次捡起上一盘末尾的保存数据,开始跟科贝尔上演精彩对抗。

“特价商品”压着“贵价奢侈品”在网球场上打得你死我活。

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破发的科贝尔这会儿也忍不住直起身子,连连啧声地看向自己的拍子。

“有问题吧。”

她用手在网线格里面松垮地按压了好几次,仅凭手感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网球拍并没有什么问题。

肌肉的微微发热也在告诉科贝尔——“身体状态好得出奇。”

那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对方从一上来就被她压制,每次接球看上去都慢半拍,偶尔的灵光乍现更像是断联脑子的瞬间接通,很快又下线被压着打。

接连几个逼平如同暴雨前聚齐起来的乌云,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并没有对她的心理构成太多的威慑。

第一局科贝尔胜。

但是***第二局压制着对方打,就差两分又***的被扳平,到底是搞什么鬼玩意。

科贝尔怀疑过是不是这个场地有问题,是不是交换场地后,胜负的天平就出现偏移?

这个疑问一直到伊莎第二局先下一分,科贝尔都没有想明白。

整个澳网在场观众,电视机前看直播的观众,论坛没有版权只能够看文字直播的观众,都没有想明白。

好好的占领上风,怎么打着打着科贝尔就进入伊莎节奏,失几分先探探底,示弱一下,而后40-40打平后,开始打得你死我活,互不相让。

然后伊莎拿下这一局。

6-5。

“不行了,双方在第二局低头看网球拍,怀疑打不过去球,是拍子有问题的表情,完全情头来的。”

“【伊莎低头疑惑看拍】【科贝尔低头疑惑看拍】【伊莎跺脚用球鞋踩地】【科贝尔蹲下来看场地】……两位真是没招了,互相疑神疑鬼,hhhhh再这样你来我往打下去,真怀疑下一局就要开始做法了。”

“作为伊莎的球迷,我已经开始做法了……输了我就往前一个频道调,赢了我就回来cctv。论坛的文字直播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搞了半天是风扇吹我太冷!!”

“谁说竞技体育不是玄学当道(祈祷),小道消息有听说澳网正式开赛前,有人目睹林女士带着诺姐跟伊莎去找神婆算签。”

“我服了哈哈哈哈怎么还有盘外招!应该在抽签前去才是,这两位签太硬了!”

“抽签前去了也没用,WTA不会放过她们的。”

“哈哈哈哈哈做签女网就这样看着你们求神拜佛,然后把最难打的选手全都放一个小组!”

“……”

伊莎接过球童递过来的冰袋,压在毛巾上面散热,汗水已经完全把衣服、头发打湿,整个人像从水池里捞出来,冰块压在脑袋上配上“呲——”的声效,都不足未过。

还有一局,运气好点,十二个来回内结束,运气不好就要抢七。

现在已经打了两个多小时,双方的体力都消磨完毕,打到后面已经是意志力在拼搏。

伊莎很清楚德国选手大多都是体力怪物,她们全民体育模式造就了这种身体素质,而自己在第一局里因为经常被科贝尔正手直线加反手小斜线调动站位,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第三局拖入抢七的话,自己必输无疑。

冰袋贴到温度过高的额头,大脑开始降温冷静下来。

伊莎将冰袋递回去给球童,笑道:“谢谢。”

“不,不客气。”

伊莎用毛巾压在湿透的球衣上,希望能够将第二套球衣上的汗水给吸收一下,但作用不大。

她在球包里面翻找,重新为自己套上了两件衣服,一件贴身,是干净的网球服上衣,另一件是宽松T恤。

将里面已经完全湿透的衣服脱下,再把外面的宽T恤脱掉扔回包里,她才勉强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该死的运动,该死的人类,该死的汗。

出个没完。

当然最恶心的还是赛制,多换件衣服都会被判超时处罚,伊莎并不想在比赛里触发惩罚。

她是网球界的好好孩子,从不做让别人觉得不舒服的事情,完美完赛是她参加比赛的最低要求。

第三局生死之战开始,谁赢下这局,谁就去对抗接下来更强的三个大满贯获得者——莎拉波娃。

又一场大师课。

两个人的脸色都极为沉重,网球每一次触拍的声音都成为这场比赛终结的倒计时。

力气快被消耗殆尽的伊莎也开始在挥拍时叫出声来,为自己鼓劲。

伊莎不能着急于一时,又不能让比赛进入抢七,所以每一球都要消耗巨大的精神,来完成她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