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科贝尔的强势攻击,小将伊莎似乎已经找到了迎击的方法,第一盘一共打了10局,科贝尔以6-4赢下第一盘。”
“现在进入短暂的休息时间,休息结束后,双方将交换发球权。”
“……”
进入盘间休息,伊丽莎白叹了口气坐在长椅上,球童从旁边拿来降温的毛巾,她胡乱在脸上和手臂上擦掉汗水,然后又用干净的大毛巾盖在自己头上,保持肌肉温度。
包里面还有营养师专门调配的生命水,轻抿一口,湿润唇齿后,伊莎就开始盯着球场上的地面发呆。
网球比赛是体现一个球员这段时间训练的技术、策略、随机应变能力的最佳点。
在赛场上面,一个人充当完了教练、选手、体能师的多重角色。
按照网球比赛的各个层级,每年平均分布在四大赛期力的250、500和1000赛相当于周测、月考和模拟考。
而大满贯赛事则是高考。
每一场比赛往后打,对于选手的体力、精神都是极其深刻的折磨。
为了能够全面迎战科贝尔,伊丽莎白跟自己的教练团队做了很多功课,他们着重研究科贝尔在比赛中那些看似灵光一闪的可怕组合技能。
发现想要将这个类型的选手完全限制在框架内杀死,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既然无法限制对手,那就只能够见招拆招。
伊莎任由毛巾盖在自己头上,在第一局疯狂转动的脑子现在嘎吱嘎吱发出罢工声,内心不停地科贝尔的比赛组合技过了一遍又一遍,焦急地让大脑动起来——“想想办法啊大脑!”
无济于事。
大脑直接宣布罢工,就算祈求,能够想到的办法也是零。
伊莎压着毛巾擦掉脸颊侧边滑落的汗水,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杂念从脑海里、心里面全数抛弃。
“就当自己是一张白纸,全靠身体本能反应。不要去猜测对手这个时候是要上网还是退守底线。越是想,越是容易回球的时候出现失误,甚至是直接站在原地不动。”
“用身体,用下意识,用你训练过的直觉去对抗她。奥森里多说过的,一旦你去揣测对手下一招要使用什么方法时,你就已经在对手的圈套里。”
会被瓮中捉鳖,玩个半死不活。
盘间休息九十秒时,裁判进行提醒。两分钟后,双方重新回到赛场上,这次是伊莎的发球局。
坐在看台上的诺拉米看到伊莎一发失误,连连咬唇,恨不能身上面的发球技巧可以凭血脉关系进行传播。
如果可以的话,这将是诺拉米第一次觉得贝卡曼的DNA链存在有意义。
然而网球仍然是建立在物理理论基础上的对抗运动,它不会超巨化、也不能究极进化、更不会遗传变化。
伊莎将球童送过来的球塞到网球裙侧,微微侧头看向自己手里面的拍子。
网线、漆身、避震器,都很完美,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球会越过一区底线……
伊丽莎白知道自己接发很菜,但是青年赛的大家,还能菜鸡互啄两口。
等到了职业赛,每个选手的特性经过高强度赛事的打磨,逐渐形成独特的自我风格,每次大奖赛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强接发,二发接球成功率高达63%的科贝尔在破发上很是能够施展压迫感。
幸好伊莎很清楚自己发球一般,双误和送分是家常便饭。
赛前被林女士带着到家里拜过一圈请回来的神仙佛祖,保佑她在正式比赛的时候能够好运爆棚。
好运有没有爆炸不清楚,起码心态没有爆炸。
也是好事一件。
接连发球失误让比分牌快速翻动,在场每一个支持伊莎的人都紧张到感觉自己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
要不是网球场需要保持安静,不能够干扰选手发球,他们真的想要从场边冲上去按住裁判还在操控翻动比分牌机器的手。
——“不要再翻了!伊莎跟我们总要送走一个吧!”
在第二盘开局又是0-40的紧张比分下,科贝尔上一盘紧蹙的眉头已经松散开,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握拳比划在胸前给自己加油。
美国解说在上半场看到伊莎比分穷追不舍后,陷入沉默。
现在看到伊莎的比分又处于下风,他喜笑颜开,“所谓的西班牙天才也不过如此。我们必须承认,在竞技体育界所谓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各色天才都快成为特供商品店里的贵价商品,供人们自由选择。但伊丽莎白肯定不是。”
“她现在的表现,只会让人觉得西班牙女网界不过是一家百货超市,而伊莎被贴上特价出售。”
“科贝尔只需要再轻松赢下一分,就能……”
接连发球失误让伊莎在发球局错失先机,一开盘就处于下风局势。
但这个场面并不坏。
伊莎喘口气,将球放在网球拍上,趁着发球前还有时间,调整着自己的网球帽,遮盖住灯光对眼睛的刺激。
当网球在弹性地面上重新回弹两次后又落回到她手中,抛球至一点钟方向,这次比上一次的力度更轻一些,用球拍中心区域由上往下侧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