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仰起头却只看见韦太后棱角分明的下颌,她不过是点燃书册想要引开侍卫!太后定是觉察到了林长寂对饮溪的不同,或许……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了下来,祝檀跌倒在地。太后知道她在说谎,所以才由着她来此。又或许林长寂在这里的消息也是太后故意透给她的,太后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今日她不顾脸面死缠烂打,甚至不惜对饮溪泼脏水,而陛下适时出来解围,正显皇恩浩荡。凭陛下对肃王的情谊,断不会违背肃王的意愿强行赐婚,这桩婚事定是太后的意思。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向祝檀,她竟敢欺瞒太后?那么她方才所说岂不是……众人又看向林长寂,只见他转过身,众人终于看清了饮溪的表情,她瞪圆双眼,张大嘴巴,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
身前的人忽然转过身,饮溪下意识抬眼,他双唇翕动,饮溪还是看懂了那两个字,“别怕”。
林长寂转过身,视线扫过众人,“我对陆家女郎一见钟情,几番纠缠,特求陛下赐婚。”话音方落,他拉起饮溪。
一道惊雷在饮溪脑中炸开,他方才在说什么?
一见钟情、几番纠缠。
……
他怎么知道这句话?
难不成那日他在?想到这里饮溪险些没站住脚。
……
不对,纵然他听到这句话,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除非他……
他是肃王。
朔北道大都督。
饮溪停下步子。
“行礼。”耳边响起只有她能听见的低语,她迟钝地低身行礼。
“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