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可未过多久,一阵猛烈的烟熏味儿传入饮溪的鼻腔,她疑惑地抬起眼,门外又响起“哒哒”的脚步声。
“王爷!”祝檀猛地推开门,饮溪向后跳了一步才躲过她的袭击。
祝檀不理饮溪,径自奔向林长寂,“王爷,我来救你了!”
林长寂面无表情地躲过她的手,祝檀脸上有几道乌黑的手印,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熏味。林长寂不理她的纠缠,抬起脚,饮溪已经踏出房门,却立在门外。
院子外又响起脚步声,林长寂心道不好,迈开步子想带饮溪离开,没想到门外的脚步声比他还快。
韦太后率先走了进来,见到饮溪和林长寂挑了挑眉,“好生热闹啊,陆家女郎,哀家等了你许久,你在此做甚?”
饮溪不明地瞪大双眼,韦太后唇边的笑意更盛,勾出嘲讽的弧度。林长寂默不作声走到饮溪身前,高大的背影正好挡住饮溪的视线。
“儿臣请母后安。”
“长寂怎会在此,你二人……”韦太后震惊的语调不由让人想入非非。
林长寂抬眼,毫不畏惧地与其对视,余光却瞥见她身后的卢明月和一众夫人女郎。
“陆家娘子迷了路,儿臣路过这里,正欲带她去寻母后。”
“哦?”韦太后又问,“果真如此吗,陆家娘子?”
不等饮溪开口,林长寂又道:“母后有问题儿臣或可解答。”
“长寂请了安便离开了,哀家只当你有要事,却没想到是来此处。”
韦太后此言一出众人更是伸长了耳朵。
她有备而来,打得林长寂措手不及。“母后……”他话音未落,门后又闪出一个身影,“太后,还请太后为我做主!”
众人不知道此地还有第三个人,被突然闪出来的祝檀吓了一跳。
韦太后看都未看祝檀一眼,凌厉的双眸扫过林长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长寂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如母后所见。”
祝檀直接扑到太后脚边,“求太后为我做主。”
众人没想到还能在宫中看到这样的戏码,悄悄抻着脖颈儿张望着。
祝檀哭诉道:“我与王爷两情相悦,是陆家娘子非要横插一脚……”
祝檀自小跟在太后身边,与肃王青梅竹马。宫中曾传出太后要将祝檀许给肃王的消息,只等肃王归京便为二人赐婚,祝檀这才一直未嫁,痴痴等了肃王许多年。女子的年华最是宝贵,她这般痴情,若能与肃王终成眷属自是一段佳话。却不想半路竟然杀出一个陆家女郎,素日冷漠的肃王竟然当众为其解围。他的反常不免让人多想,难不成他二人早就暗通款曲?
陆家女郎流落在外多年,无人教养,自然不如在太后身边长大的祝檀知礼守矩。做出这样的事来倒也不足为奇,可肃王竟也是个负心薄幸的,祝檀多年痴心终究是错付了。
太后身后响起窃窃私语,众人一脸心疼地望向祝檀,看向林长寂的目光则多了一分谴责。
太后又问:“长寂怎的不说话?”
耳边传来祝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林长寂脑海里却闪过饮溪攥紧袖子的模样,他偏过头,饮溪垂着脸,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看见了她攥紧的右手。他抬起眼,太后正一脸悠哉地望着他,他心底终于勾起火来。
今日之事皆因他而起,总该由他来结束这场闹剧,他方要开口,身前的祝檀却动了。
“太后,求太后为我做主,是……是陆家娘子勾引的肃王,那日她故意引我去太液池,见肃王来了,她装成被我推下去的样子,这才让王爷与我生分了。”
此言一出惊起千层浪,
“我道陆家娘子那日怎么换了一身衣服,原来是掉水里了。”
“乡下来的自是比不过京中贵女,看起来老实木讷,却没想到竟然这般有心机。”人群中响起几声低语。
陆霭气不过,方要说话却被崔夫人拦了,她厉声道:“霭儿,太后面前不可胡言乱语。”
此言一出却是将众位夫人和女郎都骂了。
饮溪何时见过这阵仗,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方迈出脚,身前的林长寂却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韦太后在一旁作壁上观,她的视线始终未离开林长寂。她微微勾起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在说:“一切因你而起,你当如何?”
林长寂一脸肃然,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方要开口,一阵脚步声打乱了二人的交锋。
“圣旨到。”
众人低身行礼。
方常侍朗声道:“朕闻之,朔北大都督、御弟林长寂,奉命镇守西北近十载,屡建奇功,使胡马不敢南犯,边民得享安宁。朕深念其劳,常思厚报。静国公府陆氏阿霁,幼年流落,备尝艰辛,然不失大家风范,贞静淑德,朕甚怜之。朕闻长寂归京偶遇陆氏,一见倾心。今特赐婚,望二人婚后勤修德业,相敬如宾,共承国家重任。”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地望向林长寂,对祝檀的目光则多了一丝同情。
方常侍又看向祝檀,“祝家女郎宫中纵火,险酿大祸,又欺瞒太后,罪加一等。即日罚入城外净慈寺中,非诏不得出。”
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