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溪知道该来的迟早要来,果不其然,第二日卢明月一早便遣人来寻她。
“阿霁,昨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饮溪将昨日的发生的事都说了。
卢明月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可受到了惊吓?”
饮溪摇摇头,小声道:“阿娘,我知错了,我不该不听堂姊的,不该乱跑也不该多管闲事。”饮溪说完便垂了头。
事情既已发生,多说无益。卢明月看着饮溪,语重心长道:“宫里的事向来讳莫如深,只是你也要护好自己,莫要大意,”她神色一凛,话题一转,“何人救了你?”
林长寂虽说不要声张此事,但她总能告诉阿娘的罢?饮溪小声道:“是……肃王。”
“什么?!”卢明月大惊失色:“怎么是肃王?!”
卢明月这般失态,饮溪大气不敢喘一下,“我也不知道。”
饮溪看见那件黑袍时才意识到夺门而出的男子是他,既然如此,祝檀说“非他不嫁”的人也是他了。饮溪还是头一次撞见这样的场景,却没想到又与肃王有关。卢明月久久未言,饮溪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她讪笑一声:“阿娘,肃王说此事勿要声张,我只与你说了,连堂姊都没说。”还有祝檀与肃王的事,她谁都没有说!
卢明月松了一口气,“他这么说?”
饮溪小心翼翼地点了两下头。
卢明月沉吟片刻,语重心长道:“阿霁,日后少与肃王来往。”
“为何?”肃王救了她,而且不止一次。他是她的恩人,她还未曾谢他,为何要与他少来往?
“阿霁,你可知太后为何要举办宫宴?”
“因为……肃王?”饮溪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卢明月点点头。
饮溪眨眨眼,愈发不解,可这与她有何干系?
“你才回来,阿娘只想多留你几年。”
“啊?”饮溪张大嘴巴,可下一秒,耳根后仿佛烧了一团火,整个人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阿娘……阿娘这是哪里的话?”她与肃王不过有几面之缘,不对,她到现在还未看见他的脸,而且他恐怕都不知道她是何人。她与他互不相识,阿娘怎么就担心起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听阿娘的话,不要与肃王走得太近。”
饮溪看着卢明月格外认真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卢明月的话仍盘旋在饮溪心头。肃王分明救过她,又不是害她,卢明月为何是这样的态度?饮溪带着疑问离开了卢明月的院子,她这才意识到,自她来京城后,她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饮溪打算继续整理药典,卢明月虽不许她为人诊病,却没有反对她整理药典。趁此机会,她可以把在西北寻到的草药重新梳理一遍。至于剩下的事……她得想个办法让卢明月同意。
她想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想要山川日月,不是四四方方的天。
饮溪才回到自己院子不久,陆霭便跟了上来。
“阿霁。”
“堂姊?”
陆霭笑得眉眼都亮了起来,饮溪不自觉被她的欢喜感染,也笑了,“堂姊今日为何这般开心?”
“因为可以出门,走,随堂姊出去玩。”
“出去?”
“你且放心,我方才问过伯母,她同意你我出去了。”
陆霭身后跟着卢明月的贴身侍女,“小娘子,娘子说了,若小娘子想出门,尽管去玩便是。待得娘子忙完,她也会带小娘子去玩的。”
听紫菀这么说,饮溪难掩兴奋,可是她才拿出纸笔……饮溪默默将药典收了回去,明日,明日再写也是可以的。
饮溪下了马车,耳边是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新出炉热腾腾的蒸饼!”
“面脆油香的胡饼!”
她抬眼望去,街边的商贩正卷着袖子在酒肆前炙烤羊肉,火苗裹着肉串滋滋作响,香料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小童举着糖人自她身边跑过,笑声响遍了半条街。饮溪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也漾起笑意。
摊子前聚满了人,饮溪拉着陆霭跑了过去,商贩见她二人来了,兴奋道:“新到的胭脂小娘子可要瞧瞧?”饮溪又拉着陆霭走到另一边,“小娘子捏个糖人罢。”
饮溪拉着陆霭兴奋地在街上闯荡。半个时辰后,陆霭终于拉住饮溪,连连摆手,“停……停下来喝口茶罢。”
饮溪兴奋地点点头,二人来到七碗阁。
茶博士带着二人入了楼上的雅间,又为二人端来一壶小岘春和三碟小点。
饮溪看到透花糍两眼放光,“这里竟然还有这个?”
陆霭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这里没有这个哪里还有?”
饮溪抬手掩唇,鬼鬼祟祟道:“堂姊,这个很贵罢?”
陆霭不解地望着她,似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问这个做甚?”看着饮溪好奇的眼光,又迟疑道:“你……没吃过这个?”
饮溪摇摇头,她摘一日草药才能换一小碟子这个,吃这个又吃不饱,还不如换胡饼来得实在。
陆霭想起她此前的经历,猜她受了很多苦,便将装着透花糍的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尝尝,很好吃的。若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