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她能感觉到上方的视线愈发灼热,直烧得她头皮都在发麻。
“儿臣请太后安。”
就在饮溪焦灼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冷冽的男声。饮溪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林长寂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让饮溪莫名觉得心安。
众人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林长寂的方向。
“长寂怎么来了?”
“儿臣来向太后请安。”
有几个大胆的女郎抬起头来。
林长寂十几岁请旨离京,一去便是多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早已到了适婚的年龄,太后又在他回京之时请了各家贵女前来,众人无不明了太后的用意,也愈发好奇肃王是何模样。传闻他三岁能诵、五岁属文,颇得先皇喜爱。
他的步子不疾不徐,沉稳地停在饮溪身后,腰背笔直却不僵硬,周身透着一股利落的萧肃之气,可他举手投足之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清贵之气,说不出的清俊优雅。众人暗暗心惊,肃王竟然生得这般好。他身上带着一股罕见的矛盾之美,他像文官一样,周身透着淡淡的书卷气。可他身上又隐含一股肃杀之气,眼神沉着冷静,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饮溪余光瞥见他的玄衣。饮溪以为他还要向前,可他却停在了她的身后。
太后只看了一眼林长寂,视线又落在了饮溪身上。
饮溪侧过眼,想悄悄瞧一眼林长寂,可那股让她头皮发麻的视线又落了下来,饮溪的头垂得更低了。
太后唇角微勾,“你向来孝顺。”
“此乃儿臣分内之事。”
太后盯着林长寂看了半晌,空气陷入静默。众人不明所以,大气不敢喘一下。过了许久太后才又开了口:“长寂久不归京,想来身有要事。”
林长寂垂首,“儿臣谢太后体恤,只是儿臣还有一句话,”林长寂转过身,“卢夫人安好。”
卢明月微微欠身,“劳王爷挂念。”
林长寂又转了身:“儿臣归京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卢夫人。”
卢明月千里寻女的事迹早已传遍京城。
太后不咸不淡道:“倒是巧得很。”
林长寂垂首,“儿臣先行告退。”
肃王只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众人愈发搞不清状况,难不成她们都会错了意,太后举办宫宴并非要为肃王选妃。众人又看向前方那个瘦小的身影。
“你流落在外数年,如今既已寻回,也算难得,来人,赏。”话音方落,身侧的宫女便端着红漆托盘走上前,上面放着一只镂空雕花的比翼鸟玉佩。
饮溪恭敬地行了一礼,“谢太后赏赐。”
“哀家也乏了,回宫。”
“恭送太后。”众人齐声道。
女眷们望着饮溪的背影,心里暗叹她运气真好,恰好赶上肃王来为太后请安,为她解了围。
饮溪走到卢明月身边时双腿还在发抖,“阿娘……我没说错话罢?”
卢明月笑着摇摇头,“你说得很好。”她眸间隐含忧色,这话饮溪说得潇洒,可其中艰辛又有谁能知道?若非她真的去过西北,恐怕她也不能知道到饮溪的不易。卢明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让饮溪忘记一切有多离谱。
陆霭走了过来,“阿霁,你吓坏我了。”
饮溪抿唇笑笑。
陆霭好奇地低下头,“太后赏了你什么?”
饮溪拿出那枚玉佩。
卢明月看见玉佩难掩震惊。
饮溪不由紧张,“阿娘怎么了?”
卢明月看着饮溪天真的模样摇摇头,强扯出一个笑来,“无事,今日累了罢?”
饮溪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阿娘总算没有问她为何换了衣服。
此事……饮溪想到林长寂的嘱托,若是没有人问她,她不会说是他救了她的。
*
大明宫。
太后端起茶盏,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今日宴会上,你相中了哪家的贵女?”
林长寂垂眸,微微欠身,“太后垂怜,儿臣惶恐。儿臣久居边关,枕戈待旦,生死难料。儿臣无意婚事,还请太后成全。”
“放肆,”太后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你怎能起了这样的心思?”
林长寂垂首,“此乃儿臣之错。”
“幼时你与檀儿关系最好,也算青梅竹马。你离京多少年,她便等了你多少年。长寂,你真的忍心辜负檀儿的心吗?”
“儿臣自幼与皇兄一同长大,与她,实在谈不上旧日情分,还望太后三思。”
太后拖长语调:“你不愿?”
林长寂缓缓地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太后才叹了口气:“你出宫多年,竟与哀家生疏至此。你母妃不管你,你自小便长在哀家膝下,幼时你是如何听话,如今心里有了人却也不告诉哀家。”
林长寂紧握双拳,“一切都是儿臣的错。”
“是哪家的女郎,你既然喜欢,哀家下旨为你赐婚。”
林长寂依旧保持方才的姿势,久久未言。
太后眯起双眼,她原本只是想试探他,却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长寂连哀家也不愿告诉吗?”
“回太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