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陆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阿霁才回来,先不讲那些没影的事,五娘,带着阿弟阿妹下去玩罢。”
陆霭红着一张脸,小声道:“是。”
众人行礼退下,饮溪跟在陆霖身后恰好听到了卢明月的声音。
“阿霁才回来,我还要留她几年。”
“阿霁。”陆霭与饮溪都住在后院,和陆霖告别后,陆霭亲热地拉过饮溪。
“你才来京城,若有什么问题便与阿姊说。”
陆霭甚是热情,饮溪有些受宠若惊,感激地点点头。
“过两日阿姊带你去骑马,逛庙会,看百戏……”陆霭如数家珍,“还有灯会!”她才说完便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看向饮溪。
她的反应甚是激烈,饮溪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陆霭皱着眉,眼睛睁得极大,不住地瞟向饮溪。
饮溪眨眨眼。
陆霭眉间的纹路如一根细绳,因为用力过猛崩开了,她学着饮溪眨了眨眼,“阿霁不要怪我,我也是胡说的。”
“堂姊怎么了?”
饮溪平静的反应出乎陆霭意料,她试探道:“伯母不曾提起你因何走丢?”
饮溪迷茫地摇摇头。
这下轮到陆霭震惊了,“阿霁你不好奇吗?”
饮溪又摇摇头。
这下轮到陆霭不解了,她干笑一声,“此事我这个做晚辈的也不好说什么,总该由伯母告诉你。”
她话说得没头没尾,饮溪终于懵了。陆霭又拉起饮溪的手,挽着她离开了。
*
皇宫,朝会后。
“臣弟请皇兄安。”
“几年未见,长寂倒与朕生分了。”
林长寂笑了一下,“阿兄。”
林玄晏朗笑一声,“这便对了,此处又无旁人,何必拘那俗礼?”话音方落他便咳了几下。
林长寂向前走了几步,“阿兄咳疾仍不见好吗?”
林玄晏摆摆手,“不过是老毛病,不碍事的。”
他自出娘胎便带了咳疾,看过多少御医,吃过多少补药都不见好。
“阿兄可是又连日操劳,不曾好生歇息?”
林玄晏笑而不答,“长寂呢,奏疏里未说明的是何事?”
林长寂拱手行礼,“臣弟有要事启奏。”他话音方落门外便响起方常侍的声音,“太后到。”林长寂闻声攥紧自己的拳头,向后退了一步。
“母后怎么来了?”林玄晏走上前。
韦太后却不理他,走到林长寂身边,“吾儿,吾儿,你总算回来了。”
“儿臣请太后安。”
“快让哀家好好瞧瞧你。”
林长寂抬起眼,韦太后皱着眉头,一脸疼惜地看着他,“又瘦了。”
“劳太后记挂,是长寂不孝。”
韦太后转过头,“皇儿也是,长寂一路舟车劳顿,散了朝你也肯不放过他。”
“母后真是折煞儿臣了,长寂多年未归,作为兄长,朕也有好多话要与他说。”
林长寂拱手行礼,“是儿臣的不是,未能及时去大明宫向太后请安。”
“回来便好,莫要讲那些虚礼。”
林长寂垂眸,“是。”
韦太后在这里,林长寂什么也没有说,没过多久便退下了。
林长寂离开后,韦太后看向林玄晏。
“母后可是有什么话要与儿臣说?”
“母后也只是心里难受罢了。”
“出了何事,母后可是病了?”
韦皇后摇摇头,一脸痛心道:“长寂如今二十有二,你像他这般大的时候,皇子和公主都满地跑了,他却为了大雍独身一人守在西北,你叫母后如何能心安?”
韦太后话糙理不糙,林长寂这年纪是该成家了。
“母后的意思是?”
“难得他回来,不若借这个机会将他婚事定了,他身边有了人,总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常年守在北地。再者,有个人照顾他,我也安心。”
“母后言之有理,不知母后中意哪家女郎?”
“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哀家还是觉得这事应由长寂自己选。我瞧着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请几家命妇、女郎们进宫同乐,让长寂自己选罢。”
林玄晏点头,“就依母后所言。”
*
饮溪辗转反侧,难得地失眠了。这两日她都在想师父与师母的下落,她有几次想问卢明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回京的路上她与卢明月虽然亲密无间,可每当饮溪聊到自己过去的生活时,卢明月的反应都淡淡的。她似乎并不好奇她过去的生活,哪怕是很精彩、很有趣的旧事,她听到也没有多大反应。还有就是陆霭的话,她说得没错,卢明月从未与她说她是如何走丢的。
最后转了一个身,饮溪决定明日找机会问卢明月这两件事。
翌日。
饮溪才醒来门外便响起了黛青的脚步声。
“小娘子,可醒了?”
饮溪坐起身,“进。”
黛青端着盆走了进来,“婢子为小娘子净面。”
回京的路上饮溪总算习惯了旁人伺候沐浴更衣,但这一切仍让她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