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2 / 3)

匹,黄金百两!否则,老子一声令下,把人都烧了陪葬!”

“可以。”邬弋苍短短应下,“我要见人。”

寨主嗤一声,命令手下:“去!把人带来!”

韩梅被人领了上来。

寨主捉不准邬家兄弟的心思,一把也将韩梅掳过,一左一右,持劫宁欢颜与韩梅二人。

大半个时辰内,寨外的确都没有行动,黑压压的兵士只是持枪静立,邬家兄弟立于阵前,同样一言不发。

寨主一刻不敢掉以轻心,已然汗流浃背。

“大公子,都按您说的备下了。”副将来报。

邬弋苍点头,对寨墙高喝:“马匹钱粮已备,放人。”

“你等退后十里!”

“放你爷爷的屁!”

“阿野。”邬弋苍摇摇头,下令道:“回撤,让出道路。”

寨主面露喜色。他挟持着两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寨墙,刀锋始终抵在宁欢颜颈间。

就在即将与邬弋野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邬弋野的眼神。

烧得像淬过火的刀,正直直盯着他的手。

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快意,充斥了整个胸膛。

这一刻,他真正踩在了邬家小儿的头上。

他狞笑一声,当着邬弋野的面,那只手忽然丢了匕首,就要往公主细嫩的脖颈肩头探去——

一声尖利刺耳的破空之声。

空中飞来一杆金枪,携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后背贯穿前胸,将那寨主整个捅了个穿!

“你……”

寨主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污血从口中喷出:“一个女人……你至于吗……”

他死瞪着双眼,面目憎恨扭曲,转身朝寨墙挥手:“那就……一起死吧!!”

墙上密密麻麻的贼人迅速开弓,另一部分急吼吼往柴房抓人。

咻咻咻——

寨内升起数道光焰,正是柴房的方向。

紧接着,喊杀声从寨内骤然响起!火光冲天,刀兵相接。

“蒙广绕后已得手!”

邬弋野枪杆一挑,声震山林:“杀!”

林中大军轰然而动,喊杀震天,无数兵士如潮水般涌向寨门!

宁欢颜抬起头,望着不远处那道玄色的身影。他正站在火光中,一枪一个,将那些还想反抗的匪徒挑翻在地。

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也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公主!”乱军中蹿出女子身影,一把接住双眼空直的宁欢颜。

宁欢颜怔愣半晌,“雁回,你怎么在这?”

雁回道:“我在林中寻您不见,就回府给邬家的夫人报信。”她不知做的是否妥帖,顿了一顿,如实禀告:“然后他们兄弟都知道了。领了三百——”

宁欢颜伸手,有气无力地捂上她的嘴,敌我实际数量,不可轻易宣之于口。

她软软地靠在雁回身上,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直到此刻,她才感觉到疼。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宁欢颜回头——

韩梅倒在血泊里,胸口破着一个血窟窿,汩汩地往外冒着血,脚腕被一只血手攥得死紧。

“呵呵……咳……给我……陪葬……”

“阿姊!”一道男人的身影冲出来,扑倒在韩梅身边。

“小松,”韩梅的眼睛已经涣散,声音几乎被血堵住,断断续续,“带……带他们走……圆……”

“阿姊!阿姊!!”韩松抱着她的身体,声嘶力竭地高喊。可那具身体渐渐凉了下去。

韩松双眼发红,猛地转过身,抄起地上的长刀,疯了一样朝地上的寨主捅去!

一刀!两刀!三刀!鲜血溅了他满脸满身,可他像是毫无知觉,只是一刀一刀地捅,一刀一刀地砍!

寨主早已没了气息,可韩松还在砍、还在捅,直到那具尸体面目全非,成了一摊烂泥。

宁欢颜跌坐在一旁,浑身颤抖。

她想站起来,想去拉一拉韩梅的手,想说些什么,可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全身的血液仿佛变成了冰水,从头顶灌到脚底。

她看见韩松慢慢抬起头。

血红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然后越过她望向她身后。

“邬弋野——”

他仰天长啸,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撕心裂肺,凄厉如鬼:“我要你偿命——!”

亲眼目睹阿姊死在眼前,韩松简直恨到了极点,不管不顾便冲进乱军之中,直直扑向马背上的银甲身影。

谁知,才近马身便被一枪搠翻在地!

下一瞬,那长枪便要捅穿韩松的身体,几乎失声的宁欢颜拼尽全力喊出声:“住手——”

嘶哑得不似人声,长枪骤然顿住。

邬弋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宁欢颜明白,是因为她又没有顺他的意,又在与他作对。

可她此刻不想去管,不想再与他争个高低,她不知韩松为何将阿姊的死怪到他头上,她只知道韩梅死了,韩松不能再死。

被押在地的韩松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是你!要不是你不守约定,我阿姊怎么会死,你偿命!我要你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