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雪、岸。”
“元雪岸。”
他双眼死气沉沉,眼珠都快不动了,却执拗地叫了许多声,仿佛在念什么咒语。
元雪岸感到心像被人重重捶了一下,再也说不出违心的重话。
她虚虚伏在他胸膛上,双手扯松了他领口,握住一团衣料使劲攥了攥,冰凉彻骨的水从她指尖中泄出,滚到他锁骨的凹陷里,再用自己干燥的袖边吸去。
双手害怕得颤抖,指节也被冻得泛红,蜉蝣撼树一般,却不敢停。
不多久,她的双袖都湿透了,沉甸甸地坠着,坠得她的心也发慌。
她去捂他的嘴:“你别说了,别说了!喘气!”
男人似乎没听见她的话,仍半睁着眼,湿漉漉的长睫越来越低,口唇也渐渐不翕动了,从能一字一顿蹦出她名字的三个字,到只会喃喃唤着:“元……”
每个字之间停顿的间隔也愈长。
元雪岸学着他对自己做的那样,一手捏着他的鼻子,一手掰着他的下巴,嘴堵住他的,一下一下往里吹气。
如两只被族群抛弃的幼兽,一只为另一只换来了一线生机,另一只也要乌鸦反哺般的,将恩情还回来。
可没有用。
男人的声音渐渐几不可闻,可翕动的唇形分明还在画着她的名字。
元雪岸轻轻搂住他,脸颊贴着他湿淋淋的额发,一滴热泪滑了进去,转瞬冷凝。
可当触到他的一刻,她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终于温柔地回应了他:
“是我,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