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3)

到底的。”

温槐予见她脸色仍憔悴,叹口气,过去扶她平躺下,掖好衾被:“你在这安心歇下便是,我已经叫人去告知元家了。”

元雪岸乖乖点头,拉了拉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一柱香后,元府来人了。元家老爷和元家嫡女一同来了。

通传丫鬟禀告完毕后,温槐予张圆了唇:“我没听错吧?”

元大人该来,毕竟那是血脉亲缘,可元清苓?那个心比天高的讨厌鬼?

“别让元清苓进屋,她肯定不怀好意,说不定那个该死的贼人就是她派的呢!”

与温槐予相距不到一里地的庭院中,元清苓不知被屋里的人一语道破“天机”。

她正唯唯诺诺地跟在元崇业身后,揣在袖中的双手紧紧绞着。她不知父亲脸色如何,只感到他的步伐越迈越大,她跟不及。

元清苓半心委屈、半心忐忑,心中一个声音说这都是她活该,另一个声音又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

她不想杀她呀。

此事皆由李嬷嬷起心动念,那晚上她说:“元家养了那小贱人十九年了,早已仁至义尽。这盆水到了该泼出去的时候却不泼,无非是老爷从中阻拦,要么是一心记挂小姐你的婚事顾不上她,要么,就是舍不得她。”

元清苓被第二个要么激起了一股妒意,让她继续说。

“老奴想啊,不若咱们下一记猛药,让这水不得不泼!她身上不是整日挂着个锦囊么,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她的东西,咱们可以把那物偷来,从花街上选一个男子赠予,先让风言风语传出去再说。”

元清苓彼时气上了头,吩咐李嬷嬷去做这事。

可当她听到元雪岸遇袭落水险些丧命的消息时,一颗心好似被人攥到极限,下一息便要四分五裂。

元清苓又怕又悔,但到底不敢跟元崇业坦白,正不知该怎么开口请他带自己来,元崇业却只顾赶路,并不在意她是否跟来。

到了温府,元清苓在月洞门前停下脚步,看着父亲走远,心中涌出了一丝近乡情怯般的涩意。

她不想她死了,也不敢再见到她。

这般别扭着,她慢慢走上前,温家侍女过来请她去茶室里歇一歇,她也不理。

可跟到元崇业身后时,她听见他惊愕的声音:“什么?你说人不见了?人怎么能不见了!”

***

二更天,疏风薄云之夜,浴佛节的灯火徐徐收拢,人潮渐次散去。

街上人影稀疏,一个着素白褥裙的女子沿河跑过好几里地,脚下不慎踢走踩破几个掉在地上的灯笼,也不停留,向着不知何处奔去。

元雪岸跑一会歇一会,额上渗出细密的汗,落入眼中,又叫她忆起了裹在水中的感觉。

说不后怕是假的,这一路跑来,她见到平静如宽带的河面,心都在颤,可又不得不逼着自己扫过每一许方寸之地,生怕错过方衍留下的痕迹。

他去哪了?他能去哪?

他不会死,他不能死。

元雪岸跑过她落水的地方,沿着水流向下,越到下游,屋舍越疏,能躲藏之地就越少,她终于急了,扯开嗓子大喊:“方衍——”

她后悔没问清他从前的名字叫什么,哪怕那是个侮辱的名号也好,叫那个,总比这个新名字更能叫他有所反应。

元雪岸气短,喊不出几声就累得半死,她梭巡一圈,见旁边有个废弃了的屋舍,砖瓦中长出新芽,对联纸也旧得卷了边儿,便打算坐在阶前歇息片刻。

她走过去,余光扫到旁边的暗巷里似乎堆着什么东西,不禁多看了两眼——

是一个人!

正是她踏破铁鞋无觅处的那个人。

他身上的玄青衣袍与暗夜融为一体,摸上去是湿透的,冰凉的。

元雪岸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的!

“方衍……”她一开口,声音染了哭腔。

元雪岸跪在他身边,俯身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抚摸他的脸颊与墨发,上面的水气却怎么也除不尽。

她只有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什么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双膝痛得没有知觉了,男人才睁开了一条眼缝。

见到熟悉的褐瞳,元雪岸大喜过望,像那晚一样拍了好几下他的脸:“听得见我说话吗?听见就眨眨眼。”

谢昼用力颤了一下眼睫,眸光却有些涣散。

元雪岸急得要命,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凑近他鼻尖大声道:“别以为我不记得你在水中对我做了什么!这下好了,我只得缠上你了!你可不能赖过去!更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难道你诚心要叫我守寡吗?”

这一招竟有用,男人双唇颤颤巍巍起来,似乎有话想说。

元雪岸又一喜,心说太好了,快来反驳她,骂她两句都成。

可谢昼冰凉的唇瓣贴在她耳边,费力酝酿了几息之后,说:

“元、雪、岸…”

浑身湿透的人,声音却极为干涩。

元雪岸鼻尖一酸,可她还是要故意气他,板起脸来:“你在说遗言吗?干什么喊我的名字,想咒我?”

“元,雪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