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信息正是发给车内的男人,叫他把车开远一点,怕的就是出现这样的情况。开学没多久就过于张扬,落人口舌。
她把手里提的袋子和包往里一塞,没看人,语气也不怎么好,“拿着。”
魏鸿礼接了过去。
动作不快不慢,甚至称得上从容,像是被人使唤惯了,又像是压根没把这使唤当回事。袋子搁在身侧,包放在两人之间,每一样都放得妥帖。
“刚才丢了什么?”
声音不高不低,问得随意,但尤嘉穗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一年有余,了解他从不会问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翻了个白眼:“军训服。你要穿?我捡回来给你。”
魏鸿礼没接话,只是看着她。车厢里安静了两秒,他的目光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像是有重量似的,一寸一寸地压过来。尤嘉穗被他看得发毛,正要开口怼回去,他忽然笑了。
“瘦了。”
这话说到了尤嘉穗的心窝,心情一下愉悦起来。不过片刻她又意识到魏鸿礼使上了转移话题那一套,而她总是不知不觉就被带偏了。
她警觉地眯起眼:“你没正面回答我问题。”
魏鸿礼没否认,甚至没掩饰。他伸手过来,食指指背贴着她下巴轻轻蹭了一下,那触感带着薄茧的粗粝,尤嘉穗差点没忍住哆嗦。
“脸都小了,”他的视线黏在她脸上没移开过,“下巴更尖了。”
尤嘉穗耳根子霎时发烫。
她最受不了他这样看她,明明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眼神却像在剥她的衣服。偏偏他还一副正经模样,西装领带穿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扣得严严实实。
“要你说,你少对我动手动脚。”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扬起下巴高调地回了一句。
清脆的一声响,前排开车的李遂肩膀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了一眼,正好看见自家老板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被打红的手背,嘴角噙着笑。
那表情,不像是疼,更像是回味。
尤嘉穗也看见了,刹时更来气。她往车门方向一扭,脖子梗得笔直,掏出手机开始玩,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魏鸿礼没再主动找话题。
他收回手,顺势解开西装最上方的扣子,接着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开稳一点,”男人声音不大,“她累了。”
沉默一直持续到回到清园。
魏鸿礼率先拎着尤嘉穗的一堆东西下车,她只管当甩手掌柜,捧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依旧沉默。他不紧不慢跟进去,尤嘉穗正要往楼上走。
“嘉穗。”
尤嘉穗没停。
“我还没吃饭。”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也仅仅只是一下。魏鸿礼没有追逐的意思,无论是语言还是行动。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靠在门框上解袖扣。
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半个月没见了,我很想你。”
左边,右边,魏鸿礼的动作慢得不像是在解扣子,反而更像是在给尤嘉穗时间。
尤嘉穗很轻地啧了一下,还是转身下来了,“吃就吃,别搞得好像我欠你的。”
魏鸿礼浅浅勾了下唇,慢慢跟在她身后。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四菜一汤,是常见的规格。尤嘉穗对饭菜不感兴趣,反倒是被桌上的另一样东西吸引。
魏鸿礼看着尤嘉穗的视线在那束花上停了一瞬,又飞速移开。他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碗汤,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她,“站着干什么?”
尤嘉穗抱着胳膊站在餐桌另一头,看着魏鸿礼气定神闲喝汤。最后她还是绷不住,抱着那束花低头闻了一下。
魏鸿礼没抬头,但她还是看见了他上扬的嘴角。
“笑什么笑?”
“我笑了吗?”
“那你嘴角抽筋了?”
魏鸿礼终于抬眼直视她,目光不轻不重落在她脸上,尤嘉穗反倒是最想挪开视线的那个。他伸手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笋尖,递到她嘴边。
尤嘉穗下意识想扭头拒绝。
“吃一口。”
语气温和,并不带有命令的意味,筷子稳当当停留在她唇边,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尤嘉穗瞪了他一眼,还是张嘴吃下。
魏鸿礼收回筷子,继续吃自己的。其间又喂了她两次,尤嘉穗吃了一口已经很给面子,第二口是坚决不肯再吃,他也不勉强,由着她把包装好的花束拆开,到处找花瓶插花。
她对于感兴趣的事总有使不完的精力,每一朵都要斟酌再三才下手。花进了花瓶,她还要端到餐桌中间,退后两步端详,再调整角度。魏鸿礼全程没插手没指点,甚至没怎么往她的方向看。
尤嘉穗折腾完了,坐下来对着这罐花左看右看,忽然皱起眉问,“这花是你今天买的?”
“嗯。”
“什么时候?”
魏鸿礼喝了一口汤,并未回答。
尤嘉穗自己在脑子里复盘了一圈。
这花的状态这么好,肯定不是很早之前就送到的,魏鸿礼来学校接她,花不在车里,反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