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丫,谁的?
还能有谁的?
看那腿上闪着金字的甲马就知道谁来了!
顺这那甲马往上看,却见那济行方丈须髯飘洒,禅衣翻飞。僧袍风鼓,猎猎了迎了风,尽管是喝慈眉善目,然头顶的戒疤隐隐的透着红光。
隐隐见,有法相者,通身青黑,身相圆满,蹴眉怒目,头戴五骷髅冠,隐隐于那济行方丈身后,缓缓的飞腾翻滚。
大黑天法相在前,令众生惊恐。威压之下,万物俱灭!
且是唬得众苦修双股颤颤,几不可自立。
“魔魇也!汝等何惧之?”
然,话音未落,却又见那黑雾聚拢。恍惚间,那黑雾又重新幻作那“济尘禅师”之形,一个伏魔跌坐于半空。了济行和善,道来一声:
“小师弟,别来无恙?”
然这慈眉善目的问候,却遭那济行一声:
“谁是你师弟!”
说罢,便脚一顿地,腿上甲马自脱,却又拖了金光,飘于身前。
“九天召命、六丁奉行、玉女神化、速降神光。”
咒下!便见甲马飞腾而起,又化作万千甲马拖星带火,叮叮梆梆的钉在那“济尘禅师”脚下。
触地,便是一个砖瓦皆碎,荡起一片的烟尘遮目。
不等那黑雾幻作的“济尘禅师”反应,且见那甲马之上符咒金光灵动,运转玲珑,铿锵中化作万丈光牢,自半空中砸下,将那“济尘禅师” 困在其中。
众僧见了这等的神通,便是一个大振,遂又双手合十诵经界镇。
众声起,同念“六字大明陀罗尼”。见那字字箴言,出自苦修之口,且是一丝一缕的烟气,然,凝聚半空,便幻作一片金光,纷纷又飞来,将那甲马所筑的光牢缝隙焊的一个死死。
却见那光牢中的“济尘禅师”且嘻哈一声,只将身一正,中食一措了按母指中节。
“寂!”
声落,且见黑雾顿起,瞬间将那光牢罩住。遂,且听得那黑雾中一声 “破!”字暴出。
再看那甲马化作的光牢,顿时散做片片的断木,如万箭齐发,拖了那黑雾往四下射来。
那万条黑雾如箭,令济行和尚也是个猝不及防,只能来得一个遮面后退,匆匆的避让去。
虽是狼狈,却也得来一个全身而退。
然,却惨了那身后的僧众,倒是没有他们那为不靠谱的方丈不动明王护身,只得肉身相抗。
只换的浑身上下,一身的甲马碎木,哀哀的嚎叫了呼疼。
雾散,便又见那“济尘禅师”面目,依旧是个慈眉善目,望了那济行,微笑道:
“咒语念的不错,只是养气的修炼差了些。度你一口气去,好生了修炼……”
说罢,只是一个弹指,便见一股黑雾如箭,风驰电掣般望那济行和尚射来。
那济行倒是个不敢多了去,且是顾及那身后的一帮罗汉堂的苦修。且要闭了眼硬接了去。
却不成想,那手还未接触到那如箭而来的黑雾,便见那雾却做的一个四散,绕过了济行。
正在惊诧,却听得雾气幻作的“济尘禅师”的青眚痴痴的一笑。
“还是幼时的模样,记吃不记打!”
这话说的轻巧,然济行那边便是受不了了。怎的?那四散的的黑雾,奔身后的那帮苦修去了!心下一声:“苦也……”还不曾叫出口来。
便听得身后一片大响,金光凡铁四下交鸣,无数剑光闪闪,且护了身后僧众。
“人剑合一,二气同元,以气御剑,所向披靡。诛邪!”
咒罢,便见闪闪的剑气如虹,半空翻飞将那些个黑色雾气斩了一个七零八落,不得成形。
那群剑,却又是凌空一个翻转,一道道剑气,便直指那黑雾中的“济尘禅师”。
然见那“禅师”衣袍一翻,便见那黑雾自地底而生,缠了那道道的剑气死死钉在半空。
那黑雾好像毒水一般,缠绕剑气寸寸的蚕食,令那些个剑气顿失光芒。随即,便又化作凡铁停在那“济尘禅师”面前嗡嗡作响。
却是在眼前,那精钢打造的剑身如同顶了一堵无形的墙,且不得再近其分毫。
济尘回头,见是伯良道长领了一帮道士行了茅山剑阵。
然,还未欣喜,便听闻木裂之声于耳。
不消片刻,便见剑柄爆裂,来的一个袍穗纷飞……
然,那法剑袍穗虽破,精钢打造的剑身,却与那黑雾击在了半空,传出声声的金鸣,饶是一个剑气黑雾飞散激射。
济尘看罢,也是个不敢怠慢,遂双手合十,令那大黑天的法相暴涨了,现出一个法天相地,死死的护住了身后的道士和自家寺内罗汉堂中残存的苦修。
倒是可怜了那欲放出那“青眚”东平郡王。
剑气黑雾,寸寸碎割了那禅亭下,依旧奋力攀附的残躯。
本是一个助女,冒了死,也要放那青眚出来。
然却因自家的命宫单薄,无化禄之星,终得一疾梦黄梁。
如是,且落得个万刃碎肉,魂魄无着,骨散形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