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一个太医皂囊缄封陈情札子,只是将了“瑶华”用了旧名“安和”,便是让那崇恩宫的父女感到了一个风声鹤唳。
那冰井司的周亮,倒是得了蔡京那“复卦上六,仅此可行!”的真传,便再下一城,又添了一把火进去。
一个天青“崇恩”款香炉脚上的掉釉,又令这崇恩宫内的风声鹤唳,来的一个山雨欲来。这就明打明的告诉那对父女,在宫里,你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咦?都说是此乃蔡京“复卦上六,仅此可行”。
那蔡京就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使唤的动太医局的太医?
哈,莫说使唤太医,就是那个太医局的局正,却又如何?
但凡蔡京开口,他也是个屁颠屁颠的一路小跑过来听喝。
彼时,京中时疫,要没有蔡京于宋邸前声,那一声声嘶力竭的 “战姑苏”!
他这位居正,这会子且不知在哪里蹲苦窑呢。
彼时,那局正在那宋邸门前也是个苦求无果,也只有彼时无官无职的蔡京施以援手,才免了他失职之罪。
此番,太医陈情上书,说来也是个应当应分之事。
只是由往常的“上书”改为“皂囊缄封”的“上疏”罢了,也就是一个黑袋子的事。
然,加不加那个“皂囊缄封”,也是个于己无害,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来个何乐而不为?
至于怎么解读那“皂囊缄封”中的蹊跷?那便是崇恩宫之内的那对父女,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过,碰上这“天资凶谲,舞智御人”几度沉浮的官场老油条,除去他那还在天降大雪进京路上,快马加鞭赶路的弟弟,倒是谁的心眼都不太够用。
果不其然,得了那无来由的“屠龙之物”在大相国寺内,东平郡王这只老猫,就已经迫不及待、装疯卖傻的,去舔自己屁股上被蔡京抹上的辣椒了。
所以说,这位东平郡王口中的“驻寺修行”是假,去那寺后塔林禅亭,寻那“屠龙之物”才是真!
此举,倒不是为了他自家的什么荣华富贵,也只是一个救女心切!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
没了他这崇恩宫内被尊为“太后”的女儿,他这个“郡王”也就没什么荣华富贵可言了。
“皂囊缄封”的陈情,“瑶华”用了旧名“安和”,那宫中釉面有瑕的香炉,只不过是风声鹤唳,本不致命。
然,在他的眼里,此去相国寺,寻那“屠龙之物”,便是个破局。
既定胜负,也决生死!
这会儿,曼说拿圣旨压他,便是把那文青官家从宣和殿里硬拽出来,也管不住这位他哥哥的老丈杆子。
毕竟人家冒着风险的本身,就是奔着“此物可屠龙”来的!
基本上都已经撕破脸了,你来不来的也吃不上什么劲。
如此干系所在,便是令那东平郡王泼了命去也要来的一个硬闯。
不过吧,说他个硬闯,倒也是有点冤枉了他。
东平郡王尽管是个政治素人,却也是有自家的计较的。
这种计较很直接,不过也很管用,管用的让人无可厚非。
他“装疯”!
咦?为什么要装疯?
一则,这疯病且不好说,不犯病的时候那就是好好的一个人。
一旦犯起病来,那就是“我,不能控制我自己”。
这事别说在宋代,就连法制健全的现代,对于精神病患者这种不完全民事责任人,即便是当街杀人,也是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的!
倒是自家早想好了对策,那东平郡王也没跟他这崇恩宫内的女儿商量一下。便独自一人,匆匆奔了那人声鼎沸的大相国寺而来。
倒是想好了,此去,如若那大相国寺内没有 “屠龙”之物,也就我死死一人,于那崇恩宫无涉!因为大家都认为我疯了。况且,我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便是被他赚到了。皇帝?什么皇帝?别耽误我那个宝贝女儿垂帘听政!
那位说了,这不就是“赌”麽?
哈,说的不错。
“赌”这个字,从贝。
但是,赌,有时候也不仅仅是为了赢钱。
那位说了不为钱为什么?闲的?
这个麽?还真不好说。
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也是经常的打赌,那会穷的叮当响,家里也没人能给个零花钱,倒也没有什么可赌的。
这样就不赌了吗?
不能够!
比如说,你能摸到那根树枝就算你厉害。
但是,直到现在,我也没闹明白那个“就算你厉害”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也只能说,赌这个现象,对一个事件与不确定的结果进行的猜测和尝试。
其主要目的是从中获得更多的价值。
如是,这思前想后终于“想明白”了的东平郡王,便来的一个不着官服,不带随从,一路疯疯癫癫的只身前往。
到了大相国寺,也是对那班和尚笑脸相迎,前倨后恭。
不过,这嘴里,却是一个满口的胡言乱语!
咦?那大相国寺的和尚能让他由着性子胡来?
肯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