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没有跟老太太说,但待会儿回了家终究也要跟曲涟竹坦白的。
想到这儿,她心里更沉重了。她赔不起,承担不了责任,这滔天大祸只会一直一直压在心里,让她长久地自责愧疚下去。
“谁说没有办法,”梁景奕打断她越陷越深的情绪,“不介意的话,拿出来我看看?”
许槿霏打开书包拉链,掏出木盒子。
簪身用金铸成,流苏缀着珍珠,簪头的金色花丝中央镶嵌一块质地上乘的玉,雕刻成牡丹的模样。
只是可惜,有一花瓣碎了一半,有了瑕疵。
碎掉的那一小块花瓣也装在盒子里,好在断口完整,没有严重粉碎,梁景奕打量了下,说,“可以修复试试。”
“真、真的?有希望吗?你、你会修吗?”
她撑着梁景奕的腿,不可置信又难掩激动地问。
梁景奕看着她急吼吼凑过来的小脸,牵了下唇,将玉簪放回盒里,揪她肉肉的小脸,“我怎么会有这门手艺?要拿这个去问问专业做这行的。”
许槿霏噢了声,从梁景奕手里接过盒子,一双大眼睛忐忑不安盯着。
梁景奕告诉她,他有认识的人,等他约下时间再告诉她。
许槿霏点头,想起来了,把刚买不久的手机拿出来,递到他面前,“你的电话号码可以给我吗?”
梁景奕勾了下唇,接过手机,将号码输进去,递还给她,然后便看见小姑娘在联系人姓名那一栏,一本正经记下“梁景奕”三个字。
女孩认真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点毛绒绒,梁景奕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她有种一本正经的稚气,不禁唇角微翘。
手机响起来,梁景奕接到了她打过来的电话,他扬了扬屏幕示意,“OK了。”
没多久就到了她家楼下,将人送到电梯口,梁景奕把书包递给她,“回去吧,早点休息。”
许槿霏接过,“谢谢你。”
梁景奕手插在兜里,见她始终如一这样客气,似是无奈,但随她去了。
“簪子的事不用担心,”少年眉眼俊逸干净,温声道,“睡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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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天,许槿霏收到了梁景奕的消息,他告诉她,周五放学后见面,去玉意轩。
星期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许槿霏收拾好书包,从教室出来。
本以为高一会放得稍晚,没想到梁景奕已等在她教室外的走廊。
少年靠在墙边,戴着耳机,天气热,校服外套被他搭在臂弯,一件普普通通的白T别人穿着臃肿,他却显得身形优越,如雪山上立着的一棵松。
周围不少同学早注意到了他,面带羞怯和小姐妹窃窃私语,有人甚至上前打招呼,梁景奕不太认识,淡淡颔首,以作回应。
许槿霏在原地愣了一小会儿,小跑过去。
梁景奕看见她,摘下耳机,还未开口,便听像小笋芽般将将立在跟前的小姑娘脆生生喊,“梁学长。”
取耳机的动作顿了下,梁景奕颇有意思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哟,今天又喊上学长了。”
许槿霏仰头望他,事实上,她和他没有那么熟,一直有点拿不准怎么称呼他,“这,这是在学校嘛。”
梁景奕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被人避嫌了,他觉得好笑,见她肩上的书包带子勒得紧紧的,伸手提了提书包,啧了声,“你装了多少东西,每天上学放学当搬家啊?”
“都是有用的书。”许槿霏小声回,碍于周围人的目光,她稍有不安,转身迈腿,“我,我们快走吧。”
梁景奕拎着她的包上的提手,像拎小鸡一样拉住打算匆匆而逃的某人,“急什么,包那么重,也不嫌累得慌。”
他有帮她拎包的意思,许槿霏今天倒显得为难了,但梁景奕没给她太多吞吞吐吐的时间,二话不说将包取下来拎在手里。
“怕旁人的嘴舌做什么,”这些天,他多多少少也听到同学议论过许家新认的女儿,知道她的顾虑,“谁不知道梁许两家的关系,欺负你就等同于欺负梁家,要再有人在你面前说三道四,直接让他来找我。”
周围人基本都听到了,梁景奕若无其事,虚虚揽着小姑娘的肩,让她走在自己前面半步,“走吧,李叔已经到校门口了。”
玉意轩在市区一个闹中取静的老巷子里,这一条街基本是修缮过的老楼,开着几家专做定制西服或旗袍的手工店。
许槿霏跟着梁景奕往里走了十来分钟,迈进一家店。
店里面的装潢古色古香,墙上挂着铜镜,右边挂着各色旗袍,中间的木桌上摆着各类工艺精细的首饰品。
梁景奕跟坐在桌边做活儿的姐姐打招呼,“还在赶工啊晴窈姐,碧老师呢?”
晴窈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哎呦,梁小少爷来啦?碧老师在楼上,我去叫叫,你先坐——喝茶还是水啊?”
“有什么喝什么好了,”梁景奕拉着许槿霏坐下,“您去忙,我们自己倒。”
玉意轩主要接订制旗袍和珠宝的单子,学服装设计的晴窈姐负责前者,兼顾客户订单管理记录,继承祖传手艺碧老师负责后者业务板块,姑侄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