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发光虫的光,陈望舒看清了那个大鸟的模样——这是一只没有人类特征的纯种大鸟。这只鸟的体型巨大,比陈望舒还要大,要是被它抓住,就算是陈望舒也会被它带到天上。如今大鸟正亮出它的尖爪在洞穴里摸索着,想要抓个小朋友来开斋。
如今守护洞穴的鸟人被陈望舒两针弄晕,一群幼鸟正拼命往里挤,瑟瑟发抖又不敢出声。陈望舒那点微弱的良知在此时觉醒了,她掏出手枪,对着洞口的大鸟打去。
大鸟长啼一声,扑腾着向外逃去。
盘旋在空中的鸟群听到了大鸟的声音,收到了它的警报,整齐划一地围成一个圈在空中盘旋着,守着洞口不肯离去。
“真是要命了。”陈望舒低声骂道。她下来时一路通畅,没想到回去的时候碰上了这么多麻烦,如今那群鸟一直守在外头,她也不敢出去。她知道有些鸟很记仇,心眼也小,估计她一出去就会被它们捉住。据说鸟捉到猎物以后会飞到空中,将猎物摔下去活活摔死再食用。
陈望舒暂时还没有被摔成肉饼的打算。
这时,陈望舒察觉到躺在一旁的鸟人再次抽搐了一下,这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鸟人在挨了她两支麻醉针以后再次醒了过来,看着挤在鸟巢中的陈望舒发愣。而一旁的幼鸟见她醒来了纷纷凑过来躲在她身下,她下意识将伸出翅膀将幼鸟们护住。
陈望舒瞄了一眼对方已经被她拔秃的翅膀,很快移开了视线。
陈望舒的手按在手表发射键旁,一直等着鸟人的动作,想等她再次出手时再让她见识一下人心险恶。刚刚在山崖外的时候这个鸟人对陈望舒摆出了攻击姿态,如今一起躲在山洞里,这个鸟人竟然没再对她动手,反而是一只抱着那群幼鸟,眼睛盯着洞口外盘旋的鸟群。
陈望舒想,估计是她现在混进了鸟巢里,身上沾了那群鸟的味道,终于被鸟人当作了同类吧?
直到她身后的背包被一只幼鸟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她抬起手虚空挥了一下,做出警告的姿势:“别扒拉我。”
陈望舒的手没打在幼鸟身上,自己反而挨了鸟人一掌。
鸟人瞪着她,字正腔圆地念道:“别扒拉我。”
鸟人指着陈望舒身后还在发光的背包:“我靠。”
陈望舒深吸一口气,总觉得自己教了她一些不好的东西。
鸟人见陈望舒没有回应,开始动手去拉陈望舒的背包。
“喂……”和语言不通脑回路也对不上的兽人沟通真累啊,陈望舒已经被磨得没了脾气。
鸟人歪头看了陈望舒一会儿,没等到陈望舒的下一句话,她继续扒拉起陈望舒的背包。
陈望舒已经猜到了,为什么当初自己爬上爬梯路过洞口的时候会被这个鸟人攻击,这家伙第一眼把她当成一只大型发光虫了。后来意识到发光虫被她装在了背包里,现在还想掏她背包里的发光虫来吃。
拳头大的发光虫,陈望舒就捉了这么几只,一鸟一口也喂不了几口,更何况她还要拿这些发光虫回家里囊萤映雪呢。
“不给,休想。”陈望舒把背包藏在身下。但鸟人怀里的那几只幼鸟却跳下来向陈望舒挤过去,仰起脖子,嘴巴张得老大。
陈望舒看着这群往她挤过来的红毛丹,拉了一把身旁的鸟人:“你的孩子,你赶紧管管。”
虽然坐在她身旁的这只鸟人看上去年纪和体型都不大,和陈望舒差不多,陈望舒也不清楚,这些鸟人的年龄算法和人类是否一样
可惜鸟人听不懂陈望舒的话,只会当复读机。
山洞外忽然吧嗒吧嗒地下起了雨。陈望舒往外看去,原来不是雨,是那群盘旋在空中的鸟正不停冲他们拉屎。那群家伙正朝着他们洞口做标记呢。
“该死的直肠动物。”陈望舒骂道。
据说,记仇的鸟会认准仇人的脸和特征,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报复性地朝他们拉屎,甚至会呼朋引伴,把仇人的特征告诉所有同族,让同族、子孙世世代代朝他们拉屎。
多么可怕的生物。
陈望舒开始为自己的后半生担忧了。
忽然,她听到一声截然不同的鸟鸣,随着鸟鸣响起,原本盘旋在洞口外的鸟向四面八方退去。她探头向外看去,只见一阵风刮起,满地飞沙走石向他们扑来。
陈望舒抬手遮住眼睛,挡住向她砸过来的石块。还没等她将手放下,有人扯住她的兜帽,一把将她扯了出去。
“你是谁?”
陈望舒被她硬生生扯了出去,一抬头看见了一身黑得发亮的制服,以及熟悉的六边形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