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天天喝藻类浓缩液,每次胃反酸时青草味的浓缩液用上来,都让她有种反刍的错觉。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变成牛了!
陈望舒刚爬上平台,一阵微风吹过,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从暗处窜了出来,她躲闪不及,被踹了一脚,她背后一空,正要向后摔去。
“我靠!”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陈望舒死死抓着那个踢她的家伙不放,带着她一起从山崖上坠下。她感觉到无数鸟毛噼里啪啦打了她一脸,带着一股毛味扑来,差点堵住了她的面罩入气口。那个家伙也被她吓了一跳,鸟爪子向陈望舒抓过去,想要把她甩下去。
陈望舒被抓疼了,发狠地抽了她几巴掌。那个鸟人原本扑棱着往上飞,好不容易负重飞回了平台上,正要将陈望舒蹬下去,却被她几巴掌打蒙了,终于回过神来,想把陈望舒甩下去。突然,她脖子上一疼,抬手在脖子上摸到了一枚针,她想要把针拔下来,但手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劲,借着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她软倒在了平台上。
陈望舒抽了口凉气,摸向自己的手臂,摸到已经被抓成条条的衣袖以及手臂上的四道血痕,只觉得自己刚刚下手太轻了。
陈望舒抽出电筒照向袭击她的人,看清了她的面目——一个后背长着鸟翅膀、浑身被鸟毛覆盖,衣服也没穿,除了长着人脸和四肢以外看不出什么人类特征的鸟人。
如果把人兽结合程度分为两个等级,阿公那种除了长着耳朵和尾巴,其他特征和人类无异的结合人算作一级。眼前这种兽化特征大于人类特征,远远看过去就像原始动物的算作二级。
若是一般人攻击自己,陈望舒肯定要趁机搜遍她全身搜走所有之前的玩意才肯罢休。
但眼前这个鸟人身上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她甚至还不穿衣服,就是个原始人。
陈望舒崩溃,为了收回点报酬,她蹲在鸟人身旁开始拔毛,决定要拿她的毛来做个羽绒服。
现在日照期刚刚结束,地下的普遍气温还在四十多摄氏度,热得要死,但随着休眠期的不断延长,气温开始降低,再过一段时间,温度就会降到零点。等到那个时候,不少动物步入冬眠期,他们也不再出门,只能窝在家里保持热量。等到那个时候,羽绒服就能派上用场了。
远处滚过来一颗小石头。
陈望舒抬头看去,对上一旁洞口处的五双眼睛。
原来这洞里还躲着五只毛都没长出来的丑鸟。说鸟,因为这几只鸟比她身旁身旁的鸟人还要鸟,他们连人脸都没有,长着一张鸟嘴,除了体型比较大以外,和她见过的那些鸟没啥区别……
不,还是有点区别的,区别在于这群鸟真的丑得要命。陈望舒觉得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动物都丑得惊天地泣鬼神,能丑成这个模样也算是世界奇观了。
那群鸟见她望过来,张开嘴呱呱地叫着。这些鸟比躺在她隔壁的那只鸟人要小,看上去不是同一辈的鸟,她身旁这只鸟应该是这群幼鸟的监护人。
陈望舒爬下来的时候经过这条路,当时也没碰见这一窝鸟,怎么偏偏上来的时候他们就跑出来了。
大概是听到了山洞里的鸟叫声,原本倒在陈望舒身旁的鸟人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强行睁开了眼睛。
以往陈望舒的神经毒素百试百灵,从未失效,这是她第一次碰见中了她的麻醉针还能在短时间内醒过来的人。陈望舒手指摸上手表,正要给她补一针。
“我靠?”鸟人看着陈望舒张口说道。
陈望舒:“?”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鸟人见她停下了动作,开始像复读机一样扑棱着翅膀循环:“我靠?我靠?”
陈望舒知道了,这个鸟人把她那句粗口当作了她的语言,现在正试图和她交流呢。
陈望舒毫不留情地补了一支麻醉针,继续开始拔毛。
她对曾经试图踹她下山崖的人没有什么好脸色。陈望舒不怕死,死亡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但她睚眦必报,特别记仇,吃过的亏总得找回本她才肯一笔勾销。
山洞里那群光秃秃的、长得像红毛丹一样的鸟看见陈望舒的动作,啪嗒啪嗒走过来,用喙啄着她的风衣,把她往一旁拉去,试图阻止她的动作。
陈望舒也没管他们,等鸟羽装够了一袋子她才终于收回了手。
她走向鸟群栖息的山洞,往里看去,这个山洞很浅,里面铺满了树枝和干草,地上还散落着许多鸟羽和排泄物,看上去就不像有啥值钱东西的样子。
陈望舒遗憾地收回视线,忽然听见身后的鸟叫声停止了,她回过头,正好看见远处空中盘旋着几道黑影。黑影离他们很远,但陈望舒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她知道鸟的视力非同寻常,估计他们是真的暴露了。
幼鸟正扯着倒在地上的鸟人,拼命将她往回拉。
陈望舒也搭了把手,拉着鸟人的胳肢窝,将她扯回了鸟巢中。在她刚刚把人拉进洞穴的下一刻,一道黑影俯冲下来,抓向落在洞外的一只幼鸟。
幼鸟尖叫一声,惊险地从它爪缝间逃生。
那只大鸟失手了,落在洞口旁,尖锐的爪子伸进洞穴里正要往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