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念着时间,数到一时果然听见倪文渊单方面结束通话:“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嘟声一砸进耳膜,倪雾就把手机丢到旁边,继续整理错题。
隔天晚上,倪文渊充当中间人,告诉倪雾乔言心给她买了个卡地亚手镯。
倪雾在电话里表示感谢,收到包裹后,直接将东西挂上二手平台,很快有人来找她,拍下后,让她把东西寄到临洲小区。
那是梁思嘉所在的小区,但具体地址和她家有所出路,倪雾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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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梁思嘉外,倪雾实在想不到第二个能和她一起去看电影的人。
梁思嘉很高兴她主动约自己出去玩,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周六晚上,早早出发去电影院。
倪雾没有让别人等的习惯,也提前半小时出门,两人正好在影院门口打了个照面。
平时无人问津的长椅,一到周末,人满为患,等了五分钟,一对小情侣离开,梁思嘉立刻上前占座,倪雾把单肩包给她,自己拿上零钱去买了桶爆米花。
梁思嘉边吃边问:“现在爆米花涨到多少钱了?”
倪雾比了个数字。
梁思嘉瞠目结舌,“怎么比电影票还贵?”
“其实电影院盈利不靠卖电影票的,而是爆米花可乐这些饮品小食。”
“这样啊,”梁思嘉两眼放光,“雾雾,你懂的好多哦。”
倪雾喉咙一梗。
她越来越觉得得到梁思嘉的崇拜,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梁思嘉忙为自己正名,“我只对你崇拜过好吗?我真心觉得,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倪雾不受控地问:“有陆空好吗?”
“为什么突然提到他啊?”
她心跳快得可怕,面色却如常,“感觉很多人崇拜他。”
梁思嘉赞同地点点头,“不过非要说起来,簇拥在陆空身边的,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是因为崇拜。”
“是什么?”
“有利可图。”
倪雾停下咀嚼爆米花的动作。
“陆空家里有钱嘛,人也大方,除了玩得最好的秦盛那几人,和别人出去玩,基本上都是他请客。”
梁思嘉酝酿措辞,“而且,我感觉很多人都把陆空当成了一件名牌首饰,或者是一辆巨拉风的跑车,就好像只要跟他沾上点关系,自己都能变得风光。”
提起陆空,梁思嘉想起另一件事,“陆空生日不是快到了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倪雾低垂着眼说:“我和他不熟,跟去不合适。”
“一开始都这样,处着处着就熟了,我和他现在勉强算是朋友,你也是我朋友,朋友的朋友总有一天也能成为朋友的。”
平心而论,陆空这人礼貌又识趣,偶尔开些有分寸的玩笑,是个当朋友的合适人选。
可倪雾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反应是:她不想跟他当朋友。
那你想当什么?
她反问自己。
在找寻答案的过程中,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蚌。
所有蛛丝马迹就像扑进蚌壳的灰尘,磨得那层软肉又疼又痒,她立刻合上外壳,拒绝一切真相的入侵。
关于陆空的话题在检票开始后,不了了之。
倪雾和梁思嘉的座位在六排正中间,视角最好的地方。
电影开场十分钟,靠过道的地方多出一个人。
宽大的卫衣帽子被他兜在头顶,挡去大半张脸,只露出半截白皙的下巴,侧脸轮廓线条分外好看。
余光捕捉到这一幕后,倪雾心脏重重打了下鼓。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人就是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