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屋,而且钱木匠也在他院内,与彭猎户商量着怎么打家具。
彭猎户看到他回来,当即热情道:“文康,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晏文康拱了拱手,“昨日才归,彭大哥,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啊,都整上新屋了。”
听他说起这个,彭猎户大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一个庄稼汉能有什么能耐,这些都是赵十一弄得,说是报恩,着实推脱不掉。”
晏文康闻言,面色有些诧异,笑道:“这是彭大哥好人有好报。”
“嘿嘿……你说的没错,我看也是。”彭猎户招呼钱木匠继续做工,拉着晏文康进屋,低声道:“文康,如今你回来了,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彭大哥尽管说。”晏文康坐下。
彭猎户轻咳一声,“你觉得赵十一怎么样?我看他虽然跟你一样文文弱弱的,但是做事可麻利了,对明秀也好,你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紧张地搓着大手,“你觉得他俩有缘分吗?”
虽然赵十一那小子身份不明,但是长得清秀,又是个识字的,而且还知道疼人,别管他是什么来历,连长赢考状元这事,他们都能吃下,只要赵十一不牵涉造反,他就不怕。
晏文康愣了一下,看来彭猎户是看上了赵十一,可是……
“彭大哥,你不介意赵十一他来历不明吗?”晏文康问道。
彭猎户笑道:“我就是个庄稼汉,阿秀也就识几个大字,十一一看就知道以前是读过书的,说起来,也是我们占了便宜。”
之前带赵十一去平兴府买东西,赵十一懂得可比平兴府一些有名的夫子懂得还多,各种典故更是信手拈来,虽然他听得不太懂,但是看那些读书人的模样,可以猜出赵十一有多能耐。
晏文康眉心则是微微皱起,“那赵十一,他可有心思?”
听他问起这个,彭猎户经不住也是皱起眉,“相处了这么久,十一他现在不怕阿秀了,想来心中有她的。”
说来,这赵十一也是让人有些心疼,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人居然有些害怕接近年轻女子,怪不得才见面时,他对阿秀有些怵,不过如此倒也让人安心,不用担心他花心了。
晏文康思索了片刻,“要不,你先问问阿秀的主意,她说不定有自己的想法。”
彭明秀也不是腼腆的性子,若是自己喜欢,定然会告诉彭猎户的。
彭猎户一听,有些不自在道:“我就怕阿秀是女儿家,脸皮薄,所以对我不说真话。”
晏文康:……
看他这样子,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怕是还没到那个时候。
他不仅叹了一口气,“彭大哥,我知道你疼爱明秀,一些事急不得,尤其是男女感情之事,人是你救的,赵十一又是知恩图报的性子,循序渐进就好。”
彭猎户:“我也是怕被其他人抢走。”
莫说外边,就是村子里也有两三个待嫁的姑娘,若不是赵十一有点畏女的毛病,怕是早就被人拐走了。
晏文康闻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姻缘啊,天注定,是你家的就抢不走。”
彭猎户闻言,只是叹了叹气。
他们小老百姓,靠天注定,早就饿死了,要学会自己去要,去讨,若是光站在原地等缘份,按照玄英的说法……怎么说来着?哦,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
晏文康从屋内出来,发现院子里除了钱木匠在,赵十一居然也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十一见到他,礼貌行礼,“晏先生。”
晏文康微微颔首,笑道:“刚刚你彭大叔还给我炫耀,说屋子、院子里这些都是你弄得吗,可得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懂声色地打量赵十一,这人周身的气质着实不像寻常的耕读之家,不过人有万千,总有例外,比如晏长赢、晏玄英这俩,平日气质也不太像,也可归咎于父辈遗传,尤其晏长赢自从科举授官以后,气势越发显露,在雍都,即使与那些官家或者世家子弟站在一起,也丝毫不落下风,不仅看不出女子的脂态,举止仪态也是拿的出手的。
唉!就不知彭猎户能不能将人留下。
钱木匠闻言,不由得打趣道:“老彭真是好福气啊,不仅闺女孝顺,这又捡了一个宝,日后养老不愁了!”
随后出来的彭猎户被这话说的心花怒放,牙花子都咧出来了。
赵十一闻言,顿时有些羞赧,耳尖微微泛红,“彭大叔与阿秀救了我的命,这是应该做的。”
钱木匠欣慰地点头。
同时后悔,那日彭猎户叫他时,不跟着一起进山,说不定现在享福的就是他了。
晏文康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看来也不是彭猎户剃头挑子一头热,未来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