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了,旁人也说不得。”
郭曲脸色煞白,脖颈青筋微起。
他不信,他不信……
“血气方刚”的晏长赢此时眼皮直跳:……
她想揍人。
晏玄英无语凝噎。
晏秋方才一直蹲在旁边擦桌子,耳朵竖得老长,如今被唐盛的话如此刺激,身子一晃,手一滑,“啪”的一下整个人从板凳上摔了下来,趴在地上还不忘弱弱地举起一只手:“我家公子……没碰阿宝……”
就是想碰也没那条件。
但是其他人压根没关注这边。
阿宝听到唐盛这话,再一看郭曲的脸色,又转头看了看晏长赢、晏玄英一副啼笑皆非的模样,顿时俏脸微红。
她没想到郭曲居然想岔了,原先还想顺势认下,但是如今晏修撰他们表情,比起生气,似乎无奈更多些,顿时心中越发愧疚。
她当即解释,“郭公子,你莫要玷污晏修撰的名声,他救我于危难,是因为我长得肖似他的一位故人罢了。”
郭曲愣了一下,脸上的灰败之色稍稍退去了一些:“故人?什么故人?”
没听晏长赢说过。
转头看向晏长赢,目光中带着困惑和求证。
那边唐盛也被这个理由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兴味更浓。他扭头看向晏长赢,语气促狭:“晏长赢,这位故人,莫不是你的红颜知己?”
“……”晏长赢嘴角微微抽搐,低垂的眼睛眸光微转,素手捏住腰侧的荷包,那是一只半旧的荷包,针脚细密,一看便是女子所绣,她低下头,指尖在荷包的纹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道:“未婚妻。”
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晏玄英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给自家姐姐竖了个大拇指,家姐这演技,此时可以给九十分。那副欲言又止、黯然神伤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为亡故未婚妻守心如玉的痴情男儿。
“……”唐盛嘴角弧度微敛,看晏长赢这模样,他这个未婚妻下场怕是也不好。
郭曲:“未婚妻?”
难不成也如清清这般落难了?
而晏秋此时也反应过来,十分应景的忿忿道:“我家公子才不会让九泉之下的沉香姐伤心呢!”
晏玄英在心中给晏秋竖起大拇指,晚上开饭一定让宋伯给晏秋留个大鸡腿。
郭曲愕然了一下。
居然是死了。
他想起一些传闻,朝中许多大臣,甚至陛下,都有心招晏长赢为女婿,但是都被晏长赢拒绝了,也有人猜测他心中已经有了红颜知己,谁曾想心上人居然已经亡故。
阿宝面上闪过一丝愧疚,晏修撰救了她,如今她还让对方差点遭受污名。
她脸上笑容微苦,素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垂下眼帘,“郭公子,你莫要乱想,晏修撰昨日救我,一来是他乃至善至真之人,二来,是因为我与他的故人有几分相似。仅此而已。”
郭曲听罢,刚刚稍微安稳了一些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清清长得像晏长赢亡故的未婚妻?
那晏长赢看着清清的时候,会不会……移情别恋?
一个思念亡妻的人,忽然遇到一个容貌相似之人,日久生情、移情别恋,这样的故事,话本子里写得还少吗?
他警惕地看了晏长赢一眼。
那边唐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眼神中的兴味又浓了几分。他凑近晏长赢,压低声音道:“你确定你……不会?”
他冲阿宝的方向努了努嘴。
话说今日真是不白来,简直是一波三折,宛若看话本一般。
外面传颂今科状元郎救了一名舞姬,夸赞晏长赢侠骨柔肠,却不知对方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也对,圣人难寻,世人大多都有私心,没有私心,才是见了鬼!
晏长赢又好气又好笑,她声音微抬,一字一句道:“你放心,除了沉香,我此生不会有其他人。”
唐盛被她这番话堵得无语,折扇一合,翻了个白眼。
他放心个鬼!他又不是郭曲。
而郭曲站在井边,看着阿宝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晏长赢那副坦然坦诚的模样,心中那根绷紧的弦,终于稍稍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