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往郭曲身上落。
晏玄英端着茶盘站在廊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唐盛那边,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余光瞥到晏玄英、晏长赢这对兄弟似乎还迷惑着,顿时意味深长地笑了。
晏玄英正好捕捉到了他这个表情,又看了看郭曲与阿宝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微妙气氛,再转头看了看身边似乎全然没有觉察的晏长赢,心中忽然间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她叹了口气,将茶盘放在石桌上,拉着晏长赢在梅树下坐下,眼神示意唐盛解惑。
看来郭曲来这里,是为了阿宝,而唐盛,这人多半是来看热闹的。
唐盛看清她眼神的意思,目光落到晏长赢身上,忽然压低声音道:“我家阿鸢喜欢你写的字,可否请晏修撰帮她抄一份诗经?”
晏长赢:……
晏玄英闻言,转身拉着晏长赢就走,干脆道,“不行,这样有点造孽,我们不听了。”
郭曲与阿宝之间,要么就是青梅竹马,若是浓烈一些,就是痴男怨女之类的,她上辈子看了许多恨海情天、虐恋情深的小说、影视剧,脑洞可大着呢,甚至唐盛若是态度能端正些,她能给他现场编一篇三生三世虐恋给他开眼界。
不是她不想听八卦,是唐盛提出的条件有些作孽,她家姐姐又不是真男儿,到时候若是真的让唐盛妹妹对她家姐姐动了心,唐盛要哭死,而她姐姐更是作孽。
唐盛呆在原处,怎么这么干脆就走了?
他只让晏长赢帮忙抄书,怎么是作孽啊?
唐盛还有些不死心,压低声音,“你真的不听?郭曲可不会告诉你。 ”
晏玄英回头:“让我哥哥给你抄可以,给你妹妹抄不行。”
晏长赢:……
其实她都不想抄。
唐盛愕然:“有区别吗?”
晏玄英使劲点头:“天壤之别。”
唐盛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行吧,给我抄。”
到时他再给妹妹。
晏玄英则是一笑,到时候一定让晏长赢在扉页写明缘由,省的唐盛妹妹误会。
就这样,在郭曲与阿宝无声“择菜”时,唐盛拉着晏玄英、晏长赢到角落里,低声道:“阿宝原名苏清清,没进教坊司前,与郭曲议过亲。”
晏长赢、晏玄英对这结果也不奇怪,能入教坊司的大部分是官眷。阿宝既然能在教坊司中习得歌舞,且举止间带着几分书香门第的底子,出身想必不会太低。
晏玄英素手捏着下巴,思索片刻,低声问道,“郭曲来这里是打算带阿宝回去吗?他家人能容下阿宝吗?”
晏长赢摇头:“多半不行。阿宝身份毕竟是戴罪之身。”
虽然现在人跟着她出来了,但是还不是良籍,郭曲可是书香门第。
唐盛见状,则是一摊手,“所以,我就来看看了。”
他闲来无事,就过来凑热闹了。
晏玄英顿时无语。
这人堂堂国公府的公子,居然闲到特意跑来别人家围观前未婚男女重逢的戏码?
……
唐盛、晏玄英他们的声音并未刻意压制,所以也有些许传到郭曲他们耳中。
阿宝动作停滞,手上捏着两片菜叶,垂着头,让人看不出想什么,只是捏菜的手指微微攥紧,指节泛出些许白色。
郭曲见她这般,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道:“清清,你……你可愿随我回去?”
那边,晏玄英、唐盛等人听到这话,瞬间竖起了耳朵。
那边一边擦桌子,同样关注的晏秋有些急了。
这郭曲怎么一点都不客气,人才来一天,就想着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