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行宫,来到帝后下榻的蓬莱殿,宝楹实在太累,沾上枕头便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迎凤台上举办冬狩大典,按理该帝后一道出席。宝楹起不来,干脆把头埋进被子里耍赖皮。宗铎无奈,只好让她继续睡回笼觉,独自起身出去了。
宝楹一直睡到过午方起来。走出内室,发现宗铎竞还在外间喝茶看书,不由奇道:“咦,你今天不去打猎么?”
宗铎抬眸看了她一眼,戏谑道:“我这不是守株待兔,捉到了一头小懒猪么。″
“哪里有猪?"宝楹东张西望,见宗铎只是望着她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忿忿反击。
用过午膳,睡饱了觉的宝楹精神抖擞,换了身骑装要去围场玩。石榴红滚金边的骑装上身,将她腰身勾勒得玲珑有致,再蹬起一双羊皮小靴,竞也带出厂分秀气的英姿。
宗铎带她到西山围场教她骑马。西山围场位于行宫西北处,占地十余顷,视野平整又开阔,很适合新手学骑马。
时值初冬,霜草千结,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头,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与苍穹融为一体,壮阔辽远。
围场的侍从牵来一匹枣红骏马,肌肉线条俊丽流畅,个头足有八尺高,跟宗铎堪堪齐平。
宝楹踮了踮脚,骏马朝她打了个响鼻,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吓得她哇哇尖叫着躲到宗铎身后。
“不要这个!它太凶了。我要骑小马。”
宗铎笑她:“再小的马,你不如去骑毛驴。”宝楹被他激起气性来,还非得学会骑马不可了。她扶着马背蹦蹦跳跳,连脚蹬都不会踩。
宗铎先纵身跃上了马背,再探身下来一捞,宝楹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他抱上了马背。
马背上的视角太过高悬,宝楹心里没来由地慌张,本能地俯低身子抱住马的脖子。宗铎瞧她这动作眼熟,床笫之间,她也总喜欢趴低身子贴着他,好像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看着她这笨拙的样子,他愈发起了逗弄的心思,一夹马腹,策马跑了起来。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起来,眼前的草木飞快地往后撤去,宝楹吓得闭起了眼睛,浑身紧紧地绷了起来。
察觉到她的紧张,宗铎大腿往内扣紧夹住她的双腿,一只手圈着她的腰腹往他怀里收。
宝楹此刻整个人向前倾倒,浑身的重心都趴在了马脖子上,又怎敢轻易放手。
她感觉自己像在漂浮的小舟上,随着波浪俯仰起伏,竞也从中找到了点熟悉的感觉,迎合着骏马奔跑的幅度以维持平衡。冷风迎面刮过来,将她的鬓发吹得往后翻飞,两条长辫子往后飘扬,发丝间的木樨香气直往宗铎鼻子下钻。
他这趟出来本是想教会她骑马,并没有旁的心思,可她却像只懵懂的小狐狸一样,不知死活地在他身上磨蹭,勾得人心猿意马。他微微俯身下来贴紧了她的腰身,从后面轻轻吻着她的鬓发耳垂。热气将她鬓边的碎发吹拂到腮颊上,像鸿羽一样在她脸颊轻挠。宝楹骑在马背上本就提心吊胆,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痒意,待要躲又无处可躲,只得在他怀里乱动,一动起来便察觉到了异常之处。“你……“宝楹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你怎么随时随地发情?”“谁发情了?“宗铎咬牙,“还不是你这小狐狸精勾引我。”宝楹促狭心上来,故意又贴着他蹭了蹭,感受到他身子微僵,随即有股热意抵上来,像是对她的回应。不由揶揄道:“你要是贞守自持,那又怎么会被人勾引!”
“是么。"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游移,轻拢慢捻犹如拨动琴弦,余韵像波浪一样纷涌而至,宝楹不由倒伏下来。
宗铎用抓着缰绳的手横在她肩上扶住她,一边在她耳边低声道:“现在呢?你不也乐在其中,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我、我没有!"宝楹一张小脸红透,犹自嘴硬,“你休想污蔑我。”他轻笑了一声,“刺啦"一声,冷风灌进来,满山沉睡的花露骤然惊醒,清圆的水珠从叶尖滚落,凝聚的潮意绕着指间久久不散。宗铎将瘦长的手伸到她面前,指尖萦绕着一小汪澄澈,流光细闪,在冷风荡开微微涟漪。
“楹儿告诉朕,这是什么?”
宝楹害羞地闭上眼睛,大叫道:“讨厌!我不理你了!”宗铎闷笑了一声,怕真把小兔子惹急了,便不再逗她,附在她耳边道:“那楹儿……想不想要?”
宝楹本已心旌摇曳,加上她也不是很矜持的性子,咬着唇小声道:“可、可是这里露天旷野的,被人瞧见了怎么办?”宗铎本意是带她回去共赴巫山,没想到她竞会错了意,意外之余,更是求之不得,忙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外边有兵马司戍卫值守,谁也进不来。”一边说着,一路畅通无阻。
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有样东西“固定"住她,宝楹心头忽然就踏实起来,不用担心自己从马背上掉下去了。宗铎参差慢律,伺她适应马背上的速度后,忽然一振马鞭,策马疾驰了起来。
宝楹猝不及防马儿突然动起来,吓得浑身一紧,宗铎闷哼了一声,险些难以自抑当场交代。
“放轻松点。"他咬牙道。
“那你先让马停下来!”
宝楹吓得快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