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2 / 2)

着什么呢。”

略一停顿,赵淑琴锵声总结:“周家不成,这姑娘更不成!”

祁原野眼皮都没动,淡声问:“那您觉得谁行?”

赵淑琴刚吐出个“秀”字,立马卡壳,五官仿佛冻结。

“王秀仪吗?”祁原野淡声接话,“您觉得她好在哪里?”

分明不含任何情绪的问话,赵淑琴却觉千斤压顶,胸口闷胀得几近撕裂。

她一张脸青红交加,好半晌儿才给自己找补了句:“我也是被她坑骗的那个!谁能想到平日里那么乖巧知理的姑娘,内里竟是个自私自利的。要不然,我哪能领给你见。”

越说,语气越真切。

赵淑琴下意识替自己开脱,从不曾起过一丝和儿子道歉的念头。

祁原野未语,眸色幽幽地盯着走廊的虚空,脑海里浮现的,是姑娘蹲下身认真和小女孩说“对不起,姐姐错了”的一幕。

赵淑琴说完,自认也算受害者,心头包袱一轻,又道:“总之,这婚妈不赞同,那么多好姑娘,妈总能给你挑个顶顶优秀的。”

“不必了。”眉尖蹙紧,祁原野再次肃声重申,“我的婚事不由您操心。”

“怎么不叫我操心?我是你妈,只有我是全心全意为你着想!”赵淑琴声音不自觉高了两分,“他们,包括你爷爷奶奶,哪一个不另有心思?”

祁原野忽然定睛注视着她,眼底像是平静无波,又像是蕴藏着一场暗涌。

“真是这样吗?”语气也分外平静。

赵淑琴心头猛地一跳,干咽一口唾沫,发誓般说:“当然!”至于,当然后面是什么,被她有意无意截断。

祁原野偏过头,没再理会旁枝末节,而是压平声线,端正神色讲起事情根本:“不管过不过继,只要周家认周红桂,那她就是周红桂。”

赵淑琴眉一皱,启唇欲言,被祁原野抬手压回去。

“您清楚两家婚约的由来,若是祁家抓住这一点强行退婚,必然招来非议。毕竟,在不少人看来,周家当年的做法虽钻了空子,但无涉大是大非,又出于一派慈心,是可以被原谅的,而相对的,祁家就落了下乘。”

“爷爷一辈子光明磊落,重信重义,而今怎么能叫他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头?”

赵淑琴兀自争辩:“报答恩义怎就只剩联姻一个法子了?为什么非要叫你牺牲?如果非要两家攀扯点关系,对外有个名头,可以和周家结干亲啊,叫你爷爷奶奶认周红桂当干孙女,让我认她做干女儿也成。”

沉默片刻,她继续风轻云淡般说:“毕竟那天是她拉我上岸。我对她保证不比晓晓差什么。”

晓晓是她和现任丈夫的小女儿,玉雪可爱,聪明伶俐,夫妻俩和上头的兄姐全都宠着她。

见祁原野态度仍未松动,赵淑琴心里猝然冒出一个念头:原野不会当真瞧上周红桂那丫头了吧?

惊愕之下,这么想着,她就这么问了。

祁原野眉心端着,赵淑琴接连不断搞得这一出出,叫他烦躁不已。

母亲了解自己,他认定的事一定会坚定不移地竭力达成。比起让她纠缠个没完,他倒不在乎被她误解。

于是,他说:“是。”

话虽然是她起头的,祁原野也承认了,但是赵淑琴却不敢置信,也不愿相信。

京里什么样式的出众姑娘没有,原野却没一个瞧上眼的,偏和周红桂接触两天就另眼相看了?周红桂胜在哪里?凭什么脱颖而出?

“你看上她什么了?”急躁的话音一落,赵淑琴眼前陡然浮现出一张笑盈盈的俏脸,她眉头紧锁,疑问,“看上她罕有的漂亮脸蛋儿?”

祁原野微怔,想否定,但瞥见赵淑琴眼底浮荡着的几缕信服之色,沉默了瞬,颔首,又从唇齿间绷出个沉哑的“是”。

这话砸地上,赵淑琴半晌儿怔忡。

祁原野刚要提议回病房,眼尾余光便扫见几步外的楼梯口闪出一道纤瘦身影。

窗外,天光明朗,姑娘秀致的面庞撞入眼帘,清晰分明。

是方才话里那姑娘。

疑问即刻涌上心头,她来多久了?她听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