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回到榻上,闭上眼,勉强睡了半个时辰。
梦里全是南忆春——南忆春站在桃树下,对他笑,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人。
他想追上去,脚却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他喊“太傅”,南忆春没有回头。
他喊“忆春”,南忆春还是没有回头。
他拼命地喊,拼命地跑,可南忆春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一片桃花深处。
他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
天已经亮了。
福顺在门外轻声唤:“皇上,该起了,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楚时岸坐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如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
他握紧拳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起身,穿衣,上朝。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龙榻。
床很大,大到能睡下三个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只有他睡过的那一边,还留着一点褶皱。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殿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他知道,新的一天和旧的一天没有区别。
他还是会不安,还是会嫉妒,还是会想把那个人藏起来。
那些念头还在那里,等着他,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野兽。
他就像是一个存了气的鼓,一天比一天鼓,一天比一天满。
只待爆炸的那一天。
——
明天就是囚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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