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十七)(2 / 3)

夕阳在他们身后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御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楚时岸看着南忆春,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温和的脸,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唇瓣。

他忽然想告诉他。

想告诉他所有的念头——那些不安、那些嫉妒、那些阴暗的、扭曲的、见不得光的占有欲。

想告诉他他快疯了,因为他。

想告诉他他怕自己变成暴君,因为他。

想告诉他他离不开他,一分一秒都离不开。

他想说:忆春,你能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

他想说:忆春,你能不能不要对别人那么好?

他想说:忆春,我爱你,爱得快疯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怕。

他怕失去他。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他说,转过身继续走,“太傅想多了。”

南忆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跟上去。

他看见楚时岸的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孤零零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连脊背都微微佝偻了。

他的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沉重的东西上。

南忆春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他在身后唤了一声。

楚时岸停下来,没有回头。

南忆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陛下有什么话,可以跟臣说。”他说,声音温温柔柔的,“不管是什么,臣都不会怪陛下。”

楚时岸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温和的脸,看着那微微翘起的唇角。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说。

他太想说了。

那些话憋在他心里,像一座火山,随时都会喷发。

可他还是怕。

他怕说出来之后,一切都会变。

他怕南忆春的温柔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温柔,他怕南忆春的好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好,他怕自己会错意、表错情、把一切搞得不可收拾。

他怕失去。

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

“真的没什么。”他说,“太傅别担心。朕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南忆春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心疼,还有一种楚时岸看不懂的、很深很沉的东西。

然后南忆春笑了。

“那陛下好好休息。”他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时岸的手臂,“臣在呢。”

臣在呢。

这三个字像一盆温水,浇在楚时岸快要烧起来的心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念头又压下去了一点。

“嗯。”他说,“朕知道。”

他们并肩走回御书房,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楚时岸的余光始终落在身旁的人身上——那月白色的衣袍,那乌黑的长发,那轻轻飘动的衣摆。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迁就自己的步子。

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柔柔和和的,眉眼间带着一种安宁的、让人心静的力量。

楚时岸看着,心里那头野兽又安静了几分。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压下去的念头,还会再冒出来。

那些不安、那些嫉妒、那些阴暗的、扭曲的、见不得光的占有欲,还在那里,一直都在。

它们只是暂时被压住了,可它们还在生长,一天比一天茂盛,一天比一天疯狂。

他就像是一个存了气的鼓,气一天比一天多,鼓一天比一天鼓。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开,不知道炸开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只知道,他离不开南忆春。

一分一秒都离不开。

而南忆春——太温柔,太美好,对谁都好。

这是南忆春最好的品质,也是楚时岸最恨的品质。

夜里,楚时岸又失眠了。

他躺在龙榻上,睁着眼看着帐顶,脑海里全是南忆春的脸。

南忆春对他笑的样子,对别人笑的样子,对他说“臣在呢”的样子,对别人说“你文章写得好”的样子。

两张脸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张是给他的,哪张是给别人的。

他忽然坐起来,披上外袍,赤着脚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很好,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宫墙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冷冷的清辉。

远处,太傅府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点灯光。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点灯光,看了很久。

他想走过去。

想推开太傅府的门,想走进南忆春的卧房,想看看他睡着的样子,想握住他的手,想告诉他他有多想他,有多怕失去他,有多想把他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浓重的青黑,照出他紧抿的唇角,照出他攥紧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