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盖头一角,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唇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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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岸立在殿中央,正红婚服上的银龙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目光死死盯着殿门。
“祁安世子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殿门缓缓开启。
沈时岸呼吸一滞——许忆春一袭正红婚服,盖头轻覆,身姿如松,缓步而来。
那朦胧的纱下,隐约可见他精致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盖头?
沈时岸喉结滚动,心跳如擂。
他从未想过许忆春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那抹红纱下的身影,美得近乎虚幻。
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许缘华则含笑不语,仿佛早已知晓。
礼官高唱:“一拜高堂——”
沈时岸牵起许忆春的手,二人齐齐向许缘华跪下。
许缘华眸光微动,抬手虚扶:“起来吧。”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春儿……往后要好好的。”
许忆春在盖头下轻轻点头。
接着,二人转向皇上和皇后,郑重叩首。
皇上朗声笑道:“好!朕今日甚是欣慰!”
皇后则柔声道:“望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走出大殿,阶下百官齐跪,山呼千岁。
许忆春和沈时岸并肩而立,接受众人的朝拜。
微风拂过,许忆春的盖头轻轻掀起一角,露出他含笑的唇。
沈时岸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向东宫。
“太子哥哥,这不合礼数——”许忆春在盖头下轻笑。
“闭嘴。”沈时沙哑着嗓子,“我等不及了。”
红纱飞扬,许忆春的笑声洒落一路。
这场盛世婚礼,终是成了大靖百姓口中流传百年的佳话。
许缘华站在廊下,望着东宫的方向,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转身回到宴席,举杯向满座宾客示意:“年轻人难免急躁,我想诸位都能理解吧?”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眼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众大臣看着安王爷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后背莫名一凉,连忙举杯应和:“理解理解!”
许缘华满意地点头:“诸位吃好喝好,今日怕是等不到新人出来了。”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寝殿内,满目皆是喜庆的红色。
鎏金烛台上,婴儿臂粗的龙凤喜烛静静燃烧,将整个内室映得暖融融的。
沈时岸抱着许忆春大步踏入,脚后跟一勾,殿门地关上。
他径直走向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婚床,还未等怀中人坐稳,便一把掀开了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
许忆春那张精心装扮过的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入沈时岸的视线——
烛火下,他白皙的肌肤被红衣衬得几乎透明,眉心一点朱砂艳得灼眼。
唇上涂了淡淡的胭脂,泛着水润的光泽,像熟透的樱桃待人采撷。
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被妆娘精心勾勒过,微微上挑,平添几分妖冶。
金冠早已取下,乌发散落满床,如绸缎般铺陈在猩红的锦被上。
“阿时?”许忆春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耳尖发烫,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还没喝合卺酒呢……”
沈时岸喉结剧烈滚动,突然俯身将人压进柔软的锦被中:“那些虚礼不重要。”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指尖已经挑开了许忆春腰间的玉带,“春儿,我等这一天太久了……”
许忆春轻笑,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轻唤:“夫君~”
这一声如火星落入干柴,沈时岸眸色骤暗,再忍不住,低头封住那诱人的唇瓣。
红烛高烧,烛泪垂落如珠,在鎏金烛台上堆积成赤色珊瑚。
烛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惊得纱帐上绣的鸾凤纹样微微颤动。
案上合卺酒尚未饮尽,金杯边缘残留着一点湿润光泽。
指尖掠过杯沿,沾了琥珀色的酒液,在檀木案几上画出一道蜿蜒水痕。
盯着那道水痕看,忽见一滴酒珠承受不住重量,自桌沿坠落,正落在他的织金衣摆上,洇开深色痕迹。
解下腰间玉佩,丝绦缠绕在指间,玉坠悬在半空晃荡。
羊脂白玉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暖光,隐约可见内里云絮状的纹理。
丝绦越缠越紧,在指节勒出浅淡红痕。
窗外传来更漏声,铜壶滴水的动静格外清晰。
忽然松开丝绦,玉佩坠入掌心,凉意沁入肌肤。
翻过玉面,发现背面新刻了缠枝纹,细如发丝的线条里还残留着未拭净的金粉。
腕间的珊瑚手串突然断裂,鲜红珠子滚落满地,在青玉砖上弹跳作响。
俯身去拾,后颈露出未束起的一缕乌发,发尾扫过搁在膝头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