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是知道的,他可不是个能忍的主。臣听说,最近有人在陛下耳边吹风,说要‘整顿藩镇’。”
“整顿藩镇?”李存矩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嚼,“拿什么整顿?朝廷手头的禁军才多少人?满打满算十万出头,还得防着蜀中的王衍、江南的徐温。他要是敢削藩,前脚削一个,后脚十个藩镇一起反,他的龙椅还坐不坐了?”
“所以臣猜测,”卢质凑近了一步,声音压低,“陛下这次要兵马实数,可能是在投石问路。咱们不能给他‘石头’,但也不能硬顶回去。”
“你的意思是?”
“报一个说得过去的数。别太少,太少了没人信;但也别太多,太多了引人注意。”卢质伸出三根手指,“报八千兵马,一半老弱,一半堪用。再附上一份陈情表,写得可怜一点,就说幽州连年抵御契丹,军费开支浩大,将士们连过冬的棉衣都配不齐,请朝廷酌情拨些钱粮。”
李存矩听完,哈哈大笑:“好一个‘连过冬的棉衣都配不齐’!老卢,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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