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唱《贵妃醉酒》,可精彩了。”
郭崇韬一把推开那宦官,就要往里闯。
“拦住他!”张居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郭大人,您这是要闯宫吗?按律,闯宫可是死罪!”
“张居翰,你让开。”郭崇韬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哟,郭大人要动刀?”张居翰尖声笑道,“来呀,往这儿砍。砍死我一个阉人,换你郭大将军满门抄斩,这买卖划算!”
郭崇韬的手在剑柄上抖了又抖,最终还是松开了。
“张公公,”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钱,我给你钱。你放过那些老百姓行不行?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让他们拿什么交税?”
张居翰收起了笑容,冷冷地看着郭崇韬。
“郭大人,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我’放过老百姓?收税是朝廷的制度,是皇上的旨意,跟我一个奴才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朝廷养兵要钱,养官要钱,修宫殿要钱,唱大戏也要钱。这些钱不从老百姓身上出,您说从哪里出?”
“那也得等他们缓过这一年……”
“缓?”张居翰打断他,“今年缓了,明年缓不缓?后年缓不缓?年年缓下去,朝廷喝西北风吗?”
郭崇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不是没有道理可讲,而是跟这种人讲道理,本身就是一种荒谬。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军营。
当天晚上,郭崇韬一个人坐在军帐里喝酒。他喝了一壶又一壶,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副将掀开帐帘进来,看到郭崇韬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幅地图。地图上的中原大地,被他用朱砂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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