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不肯跟着走,差点把茶杯摔了。
“裴约?那个裴约?”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来报信的人,“他脑子进水了?就泽州那点兵力,他守什么守?”
“节帅,裴约不仅自己不走,还带走了一半多的人。”
李继韬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点兵!我倒要看看,他裴约能硬气到几时!”
四月初六,李继韬的大军包围了泽州城。
站在城墙上往下看,密密麻麻的营帐像一朵朵灰白色的蘑菇,铺满了城外的旷野。粗略估计,围城的兵力至少是城内守军的三倍以上。
裴约站在城楼正中央,裴小刀和马大胆一左一右。
“嚯,排场不小。”裴约笑了笑。
马大胆咽了口唾沫:“将军,这回好像……有点多啊。”
“多什么多,这叫热闹。小刀,记下来,今天是四月初六,天气晴,城外来了很多观众。”
裴小刀还真掏出个小本子开始记。
攻城战当天下午就打响了。
李继韬大约是觉得,泽州这么个小城,一轮猛攻就能拿下。但他显然低估了两件事:一是泽州的城防,二是裴约的决心。
滚木、礌石、热油——裴约把二十四年积攒的家底全搬上了城墙。攻城的一方伤亡惨重,从午后打到黄昏,愣是连城头都没摸到。
李继韬在后方看得直皱眉:“这裴约是属石头的?”
身边幕僚劝道:“节帅,强攻损失太大,不如围困。泽州城中粮草有限,用不了多久。”
“围,给我围死!”
这一围,就是整整一个月。
城外的围困像铁桶一般,城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粮仓的存粮从满当当变成了一半,又从一半变成了薄薄一层。
裴约下令削减口粮,他自己带头,每天只吃一顿。
这天晚上,裴小刀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走进裴约的房间,发现将军正借着豆油灯的光,在修补一双旧靴子。
“将军,您还会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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