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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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眼神一凝,随即狞笑:“不敢?反正水路被封,老子已经跑不出去了!拉着大乾的冠军侯和三个国宝级工匠垫背,这买卖,血赚!”
“而且……”
判官突然踢了一脚身边的油桶,露出桶身上一个醒目的徽记。
那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是永嘉伯府,四公主的族徽。
“看到了吗?”判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恶毒的兴奋,“这冰窖是四公主租给我们的,这火油也是我想办法让四公主府的采办弄来的。”
“一旦爆炸,现场留下的全是四公主府的东西。”
“到时候,全天下都会知道,是当朝四公主为了贪图小利,勾结外敌,谋杀朝廷命官,毁坏国之重器!”
“哈哈哈!龙晨,你猜猜,到时候皇室的脸往哪搁?你这位‘大乾忠臣’,是不是要把四公主也抓起来凌迟处死?”
“这,就是阁主大人给你准备的绝户计!”
这就是影阁的手段。
杀人,还要诛心。
用皇室的刀,杀大乾的人,最后让朝廷内部自相残杀。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折子燃烧的细微声响。三位大匠若是有知觉,此刻恐怕早已绝望。
判官很满意这种恐惧的氛围,他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
“现在,跪下!”
判官厉喝道,“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去!否则……”
“说完了?”
龙晨打断了他,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往前迈了一步。
判官手一抖,声音变了调:“你别过来!我真点了!”
“你点一个试试。”
龙晨指了指判官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要是真想当死士,真想同归于尽,那你衣服里面,为什么要穿着‘金丝软猬甲’?”
判官瞳孔骤缩。
“还有你脚上那双靴子。”龙晨目光下移,“‘踏云靴’,靴底藏有弹簧机括,是江湖上专用来逃命的宝贝,价值千金。”
“一个做好了必死准备的人,会穿这种保命装?”
龙晨的声音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判官的伪装。
“你把火油桶摆成环形,中间却特意留了一条通往暗河排污口的通道。”
“你想用火油逼退我,然后趁乱引爆,自己跳进暗河逃生,对不对?”
“你根本不是什么死士。”
龙晨冷笑一声,那是对懦夫最直白的鄙视。
“你就是个怕死又贪财的阴沟老鼠,在这装什么视死如归?”
“放你娘的屁!”
被戳穿了小心思,判官彻底破防了,恼羞成怒地咆哮,“老子这就点给你看!大家一起死!!”
判官手腕猛地一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判官头顶的通风口,一道黑影如陨石般坠落。
没有风声,没有废话。
只有一道冰冷的寒光。
“噗嗤!”
鲜血飙射。
判官那只拿着火折子的右手,齐肘而断,飞上了半空。
下一秒,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稳稳接住了正在下落的火折子,在距离油桶口半寸的地方,轻轻捏灭。
“呼……”
屠九吹了一口火折子上的青烟,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
“侯爷说得对,你就是个只会喊叫的废物!”
“啊——!!!”
直到这时,判官才感觉到剧痛,捂着断臂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
“绑了。”
龙晨看都没看地上的断臂一眼,快步走到冰柱前,抽出天子剑,斩断了大匠身上的绳索。
“三位老哥,受惊了。”龙晨脱下大氅,披在最年长的那位工匠身上。
老工匠老泪纵横,颤抖着想要下跪,被龙晨一把扶住。
“侯爷……图纸……没丢吧?”
“放心,都在。”龙晨温声道,“回家过年吧,家里人还在等你们包饺子呢。”
魏战带着人冲进来,先把那三位大匠护送出去,然后一把薅起地上的判官,眼神凶狠。
“侯爷,这孙子嘴太臭,刚才还想炸死咱们,俺直接把他剁碎了喂狗吧?”
判官疼得满脸冷汗,听见这话,吓得拼命磕头:“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乌桓的计划!我还知道……”
“别急着杀。”
龙晨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贴着“永嘉伯府”封条的火油桶,最后落在判官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活着的判官,比死人有用。”
龙晨走到判官面前,挑起那份掉在地上的租赁契约,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四公主不是什么生意都敢做吗?不是喜欢收租金吗?”
龙晨将契约折好,塞进怀里。
“魏战,把这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