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洗着脚上的污泥,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白天的魔鬼教官。
“阿牛,你白天的身手不错。”龙晨看似随意地问道,“那招锁喉,有点像南疆那边的路子,跟谁学的?”
阿牛身子猛地一僵,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俺……俺是个孤儿,以前跟一个路过的老乞丐学的……那是捕蛇的招式。”
“捕蛇?”
龙晨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深深看了阿牛一眼。
那双眸子里,藏着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与秘密。
“好招式。”
龙晨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阿牛的膝盖,站起身,环视着屋里几十双亮晶晶的眼睛。
“在这里,我不问你们的过去,不问你们的出身。”
“我只看你们的拳头硬不硬,脑子灵不灵。”
“想要不被人踩在泥里,就得自己变成铁,变成钢。”
龙晨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
“睡吧。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
次日清晨,校场集合。
经过一夜的休整,贵族子弟们似乎恢复了些许元气,看向寒门那边的眼神更加怨毒。
赵厉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不再是木剑,而是一把泛着寒光的精钢匕首。
他盯着龙晨,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侯爷,昨日那是儿戏。”
“既然讲武堂是为了上战场,那光练木棍有什么意思?”
赵厉手指一弹,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绿幽幽的光芒——那是淬了剧毒的征兆。
他指向对面的阿牛,声音里透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
“今日,我要跟他签生死状。”
“真刀真枪,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侯爷……他敢不敢接?”